杜仲站在他身边,没有任何言语。
此刻两人的心境是一样的,都是被和离的那一方,且失去了一切能联系得到对方的可能性。
好了好久,陆选才张口问道。
“王爷可有写信让阿兄回来?”
“前两天已经送出,三爷是打算如何做?”
“这位置我待得够久了,早就不想待了,要不是怕……呵呵,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等阿兄回来我就离开,天南海北,我一定要找到她们母子三人,让人盯住何青阳的动静就好,他那么精明,对夫人又有其他企图,怎么可能会让宣王府的人跟踪上,所以明面上这些地方都该是幌子。”
整个人消瘦的仿佛风吹就倒,但眼神却坚毅。
“查查他从海上带回来的东西,具体的线路,我总感觉他会把夫人她们带出海去。”
“是,三爷。”
说完这些话,陆选顿了顿。
“等阿兄回来,你还是跟回去吧,忍冬……”
不等他把话说完,杜仲就打断了他,露出些无奈的笑容来。
“忍冬跟着国公爷吧,我跟三爷,你要找夫人,奴也要找雪信,天地浩大,这辈子我都认准她了,等找到她,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再不受这些桎梏了!”
这次,他也想勇敢的做一回自己。
慧珠姑姑都能舍下一切跟着夫人离开,他有什么不能的?
他这二十多年来都跟在小公爷身边循规蹈矩了小半辈子,接下来的日子他想为自己而活,为雪信而活。
只要她还需要自己……
陆选笑笑,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好,我们一起。”
杜仲点点头,主仆二人商量好了以后,陆选就回归了平常生活,正常的吃喝睡,但恢复了些许武力训练。
就如同这个家从来没有出现过孟氏一样,他的生活平静又规律。
宣王和王妃守了他小半个月也没现什么不妥,但二人的心却没有一丝的放松警惕,而是越绷越紧。
廊下,看着陆选在风雪中挥舞着长枪的动作,宣王忍不住的感叹道。
“他父亲要是活着,未必能有他耍得漂亮。”
“他父亲要是活着,恐怕也不会允许华康她们这么做了。”
夫妇俩都头疼的很,现在外头都是风平浪静了,但他们跟踪何家船只的人已经跟丢。
偌大的献州,他们即便是一点点搜寻也需要时间。
就怕在此期间,这人又什么疯,那才是麻烦!
猛猛的耍了一套枪法后,陆选额头都微微出汗了,尽管胸口还是会有些隐隐作痛,但习武多年,他对于这种疼痛是可忍耐的。
随意擦去汗珠,就见到宣王夫妇。
立刻收枪走过来,对着二人就行礼道,“择之见过舅舅,见过舅母。”
宣王拍拍他的肩头,眼含心疼。
“别太着急,你的伤才好,若是动静大了对恢复不利的。”
“舅舅放心,我心里有数,只用了五成力,不会伤到自己,只不过是怕天天躺着把枪法躺忘记而已。”
“嗯,有事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