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带着付阿九回到弈城宅院的卧房时,夜色正浓。方才还是烛火通明的奢靡别院,转瞬便化作一片沉寂的墨色。
付阿九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轻颤着。
“阿九?”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样?能站得住吗?”
“嗯……”
付阿九不受控制的喘息着,回应含糊,他的气息断断续续地扑在姜秣的颈侧,似要一寸寸灼烧她的皮肤。
“姜秣……我好难受……”他的手正紧紧揪着姜秣身后的衣襟,像是在对抗体内翻涌的燥热。
话才落下一秒,姜秣便感觉颈侧传来点点湿意。此刻,付阿九的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贴在她的颈侧。
姜秣垂下眼眸,撞上他迷离失焦的双眸里,正翻涌着浓烈的暗色,可舌尖吐出的字句却十分清醒。
“姜秣……给我解药吧……我不想这样对你……”
说着,他的气息又近了,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却强忍着不肯踏过那道线。
见他情况越严重,姜秣立马把人扶到榻上,给他喂下一粒药,又翻出银针在他手上扎了几针。
付阿九靠着床头,额头满是汗。丝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颊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好在药效来得很快,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不少,身子也随之慢慢放松下来。
姜秣在他床边坐下,抬手将他颊边汗湿的碎拨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
“……对不住。”
“没什么好对不住的,”姜秣端起手边的水喂了他几口,“你中的药我已经解了,眼下好好休息吧。”
望着在近在咫尺的人,付阿九缓缓抬手,费力地抓住姜秣的手握紧,他的掌心滚烫还带着着薄汗,他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姜秣……”
“嗯,你睡吧。”姜秣放轻了声音应道。
付阿九听到了她的回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最终沉沉睡去,他的手却紧紧抓着姜秣的手不放。
姜秣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才悄悄抽回手。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夜风透进来,吹散了屋内残存的药味。
皎月高悬于枝头,她望着那月色,眸光沉凝,心中思索着方才在别院看到的那一幕。
那别院的主人,从他那副铺张的排场,和他身边那些护卫的衣着佩饰来看,绝不是一般人。
此人行事霸道,青天白日将人掳到别院,强行灌药,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
姜秣回身看向床榻上的人。
付阿九与她出生入死数次,对她而言,早已是能托付后背的人。可如今,他竟受到这般羞辱。
姜秣的眉头不自觉压低,眼底漫上一层寒霜。
那人不仅伤她的人,行事还这般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背地里做的腌臜勾当定不少。不如趁早除去,省的那脏东西再祸害他人……
另一边,左风彦坐在正厅的软椅上,眼底的戾气还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