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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番外付阿九篇9（第1页）

姜秣踏入殿内一瞬，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此次赴宴，姜秣只穿了一身常服，没心思做多余的打扮，但一身素净中透着几分清冽的矜贵。

付阿九则一身灰蓝劲装，姿态沉稳，步履从容地跟在姜秣身侧。

坐在龙椅之上，约四旬出头的左风义站起身，朗声笑道：“姜姑娘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还望姑娘莫怪。”

姜秣在殿中站定，拱手一礼，“在下近日燕戎游历，恰逢陛下生辰，特赶为陛下贺寿。愿陛下福寿绵长，国祚永昌。”

话落，她朝身后扬了扬手。

守在殿门外的侍从们，立马将一座半人高的青玉仙鹤呈上。鹤身以整块青玉雕琢而成，通体莹润，振翅欲飞，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陛下笑纳。”

左风义见这玉雕，笑得愈畅快，“姜姑娘有心了，这份贺礼，甚合朕意。来，快请姜姑娘入座！”

姜秣拱手谢过，在侍从的引领下走向御阶左侧的席位。付阿九则被安排在姜秣身侧的位置。

殿中的气氛因姜秣的到来，又活络了几分。左风义兴致不错，与姜秣寒暄了几句，姜秣皆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坐在不远处的左风彦，自姜秣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打量目光便一直明目张胆地黏在她身上，视线像蛇一样在姜秣身上缓缓滑过。待他瞥见姜秣身旁的付阿九时，忽觉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有意思。”左风彦低声自语，眼底渐渐浮起一抹兴味。

姜秣似有所觉地侧过头，目光掠过殿中众人，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不紧不慢地移开了视线。

左风彦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握着酒盏的指节微微收紧，她这轻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宴席过半，鼓乐声渐缓，舞姬们水袖一收，陆续退场。

殿中正酝酿着下一轮歌舞的空隙，姜秣忽然放下酒杯，起身走至殿中，朝御座拱手一礼，“陛下，在下今日前来，除了为陛下贺寿之外，还有一事想请陛下圣裁。”

左风义闻言，含笑看着姜秣，“哦？姜姑娘请讲。”

“在下想向陛下讨一个公道。”姜秣直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左风义微微坐直了身子，面上的笑意敛了些许，“公道？什么公道？”

姜秣神色从容地从怀中取出几份文书，双手呈上，“数日前，臣与友人在云屏县一带办事，不曾想友人被承亲王的人当街掳走，意图行凶。若非微臣寻到了，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明察。”

事关左风彦，但在积威下，即便姜秣今日当皇上的面揭他，殿中的人仍旧保持沉默，不敢妄议。

坐在上的左风义，面上笑意已彻底淡了下去，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给身旁的太监递了个眼神。

太监会意，连忙上前去取姜秣手中的几份文书。

本坐在席位上喝酒的左风彦闻言，先是意外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朗声笑了起来。

“姜姑娘说的这件事，本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姜秣闻言冷声道：“王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不要紧。我今日我还带了些证人，还在王爷的别院中，搜出了王爷的几封往来书信，上面写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左风彦脸上那慵懒的笑意顿时一僵，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鸷怒容。

殿中的气氛随着姜秣的话，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众人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姜秣收回视线，抬头望向坐在御阶之上的左风义。

此时，他还在看着那几份文书未作表态，姜秣也不催，她之前就知道左风义多次包庇左风彦，这次她只不过想再试探这位皇帝的态度而已。

果不其然，左风彦看了半晌，开口便是，“姜姑娘远道而来为朕贺寿，这份心意朕心领了，只是承亲王一事，不如待宴席散后，朕与姜姑娘再细谈。今日是朕的生辰，满朝同庆，何必为这些许小事扰了众人的兴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足够客气，却也将偏袒之意表露无遗。

姜秣没答话，只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情绪，却让左风义没来由地觉得后背一阵紧。

还不等他再说句什么圆场的话，席间左风彦的声音又忽然响起。

他慢悠悠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姜秣，“皇兄，姜姑娘许是头一回到咱们燕戎，不熟悉本王为人，也难免听信外头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不过，本王瞧姜姑娘这阵仗，不像是来贺寿的，倒像是诚心来给皇兄添堵的。”

左风彦话锋一转，故意抬高音量，“依本王看，姜姑娘这般行径，分明是没把燕戎放在眼里，也没把皇兄放在眼里。皇兄若对这等狂悖之人太过宽容，反倒让旁人觉得我燕戎软弱可欺。”

左风彦话音落下，左风义的脸色随之微微一沉。

他虽知自家胞弟素来胡闹，但在满朝文武面前被一个女子这样当众质问，若他再一味低声下气，未免有损天子威严。

左风义沉吟片刻，语气较方才硬了不少，“姜姑娘，此事朕已说了，待宴后再议。你远道而来，朕以礼相待，也请你莫要仗着身份，在朕的生辰宴上咄咄逼人。”

“姜姑娘若实在不放心，不妨先退下歇息。待朕问清来龙去脉，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左风义逐客之意明显，姜秣却充耳不闻，“如此说来，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包庇承亲王？”

“姜姑娘这话，是在威胁朕？”左风义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怎会，只是承亲王这些年在燕戎做的事，你当真不知情？那些被折磨致死的无辜百姓，那些无故失踪的人，有多少是承亲王的手笔，你当真不知道吗？若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听的又是什么呢？小人的马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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