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左风义的双眸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朕念你是客,才一再忍让!你若再不知进退,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姜秣哼笑一声,“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来人!”左风义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朕拿下!”
殿门应声而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凛凛。
可就在他们的刀锋将要触及姜秣衣角的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殿中的人,竟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待众人回过神时,一柄冰凉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左风义的颈侧。
“陛下,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当姜秣的声音从左风义身后传来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得像一块石头,他身旁的妃嫔吓得四散奔逃。
左风义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却仍强撑着帝王最后的威严,“姜秣!你竟敢挟持天子!你这是要与燕戎为敌吗?!”
“与燕戎为敌?你配代表燕戎?”
左风彦脸色骤变,猛地拔出一旁侍卫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道:“姜秣!你胆敢伤皇兄一根汗毛,本王让你死无全尸!”
话落一瞬,他手中的长刀,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朝姜秣的面门袭去!
那凌凌刀光,却在半空中被另一道身影截住。只见付阿九闪身而出,一剑格开飞刀,随即反身左风彦的胸口处,踢了一脚。
左风彦闷哼一声,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禁军涌入殿中,数十张弓弩齐齐对准了姜秣和付阿九,箭尖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左风彦吐了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笑得狰狞,“你们两个贱人!死到临头了!快给本王放箭!”
可他的命令落下,那些禁军却纹丝不动。
他皱着眉头,又吼了一声,“放箭啊!你们都聋了吗?!”
可整个大殿的禁军士兵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依旧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连眼珠都没有转动。
“是你!”左风彦向来目中无人的神情,寸寸裂开,眼底染上惧意,“你……你做了什么?!”
她冷眼看着那些她被定住的禁军,高声道:“诸位,燕戎的百姓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们比谁都清楚。而左风义昏庸无道,不管不顾,纵容胞弟、同宗残害百姓,鱼肉乡里。这样的君王,不配坐这个位置。今日我在此问一句,燕戎满朝文武,可有人愿意取而代之?”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下几个老臣,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
“姜秣!你放肆!这江山是朕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凭什么,”姜秣手里的刀又往他的脖子压近一分,“你说呢?”
脖颈处冰冷的刺痛,让左风义的话戛然而止。
殿中的气氛凝滞如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秣身上。有些人眼中满是惊恐,有些则悄然浮起一丝奇异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左侧席位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紫色官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半头霜白的男子。虽已上了年纪,脊背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