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来了。”姜秣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侍女送上的茶,却没有喝。
索林隔着桌案看了她几息,“那么,你今夜来找我是想和我说什么。”
姜秣对上她的视线,正色道:“禁品栽赃的手段很拙劣,我们刚达成盟约,我没理由这么做。毕竟,这么做对我百害而无一利。”
“反观这件事背后指使的人,能轻而易举的调动你碧波的官员,”姜秣缓缓端起茶杯,“陛下,这里面的问题有多大,我想你心里比我清楚。”
索林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件事我会彻查。”
“先不急。”姜秣却微微摇头。
索林疑惑蹙眉,“你想怎么样?”
“不如将计就计,”姜秣解释,“他想让我被抓,那就让他以为得逞了。明日就说你们查实大启官船携带禁品,主犯关押候审,取消盟约,货物暂扣。”
索林目光微动,她忽然笑了一声,“你这是在把我当刀子使啊。”
姜秣没有否认,只道:“陛下,你难道不想借这个机会,把藏在碧波暗处的刺一并拔掉吗?”
闻言,索林定定地看着姜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让他出公海?”
姜秣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不错,我就是要他毫无顾虑地出海。海上凶险,风云变化,届时会生什么,那就很好说了。毕竟,卡尔森要是在碧波无故出事,陛下应知道会有多麻烦。”
听着她把这件事挑明,索林唇角微微弯起,“你倒是想得周全。”
“陛下觉得如何?”姜秣问。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索林应得干脆。
次日,索林便以走私禁品、藐视碧波法令为由,将姜秣关押候审,停止与大启一切合作。
而这则消息很快在王城里传开,城中上下议论纷纷。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商人们知道后,纷纷收回了之前伸出的橄榄枝。
姜秣被关进牢里的第二日,一道穿着考究绸袍的身影进了她的牢房。
卡尔森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坐在床沿的姜秣。确认她衣裳皱巴巴的,头也有些散乱时,如阶下囚一样后,他才满意地勾起嘴角。
“姜老板,别来无恙,”他慢悠悠地开口,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洋洋得意,“没想到咱们会在这儿见面。”
姜秣抬起头看他,神色淡淡,“会长倒是沉得住气,现在才来看我。”
“哼,”卡尔森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跟我对着干,现在好了,落得这个一个下场,我很满意。”
姜秣靠在墙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是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视他如无物。
卡尔森见她不接话,又自顾自地嘲讽姜秣一通。说完见姜秣始终没有回应,渐渐觉得没意思。
“不过蝼蚁。”他丢下四个字,哼的一声,甩袖离开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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