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忠跪在谢清霜面前,把这个藏了许久的秘密说了出来。
“大小姐,其实王爷手上还有一大队人马,不在京城,在关外。”
“要用王爷手上的印信才能调度,那群人认的只有王爷和王爷手上的印信。”
谢清霜愣住了,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还有这回事?”
韩忠低着头。
“属下不敢隐瞒。”
谢清霜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嗡嗡的。
父亲在关外还有一队人马——以前是摄政王,要说他手上没有兵马,没有人相信。
可他知道归知道,从来没想过这队人马会落到她手里。
她不想谋反,她一个闺阁女子,连刀都没摸过,要一队人马做什么?
“可是我不想谋反啊!而且我一介女流,不需要一大队人马呀!”
她停下来看着韩忠,又走了几步,越想越后怕。
父亲这次被抓得过于匆忙,要不然也是鱼死网破血流成河了。
她停下脚步。
“要和我堂兄说吗?”
韩忠抬起头,目光沉了一下。
“大小姐,我们不相信谢小侯爷。是他把王爷弄进去的。”
谢清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没有我堂兄,我连天牢都进不去。”
韩忠低下头,不说话。
韩忠又问:“下次去天牢,你能带上我吗?”韩忠看着她。“大小姐,属下想去见王爷一面。”
谢清霜的眉头皱起来。
“你去干嘛?别想着救我父亲,应该是没有机会了。到时候你自己的命都会没咯,还连累我和我娘。”
韩忠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大小姐,属下不是要去救王爷。属下是想问王爷,那队人马,他打算怎么办。”
谢清霜看着他,想了很久。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姐姐。看看姐姐怎么说吧。”
韩忠跟着谢清霜到了医舍。
沈疏竹正在诊台后面翻医书,看见谢清霜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来,放下书。
谢清霜把门关上,把韩忠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沈疏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把他们带到后院,屏退了玲珑和巧儿。
“或许能用这队人马换你父亲一命。”
沈疏竹看着韩忠,
“但是要确定你父亲愿不愿意。”
韩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他看着沈疏竹,这个女人比他想的厉害,一下就看到了症结所在。
那队人马认的是王爷和王爷手上的印信,如果王爷死了,印信在他手上,他能调动得了。
可调动了又能怎样?
关外谋反,血流成河,皇帝也是要忌惮的。
可若王爷用这队人马换活命的机会,是可行的。
沈疏竹看着韩忠,目光平静。
“你倒是忠心,你们王爷所有的事,你都参与过。是不是没有印信,那队人马,你也调动不了?”
“就说说,你想你们王爷活着,还是拿了那印信自立为王?”
谢清霜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