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去天牢见了谢擎苍,
他站在牢门外,看着谢擎苍靠在墙上闭着眼。
“二叔,你手上还有暗棋,怎么不动?”
谢擎苍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动呢?说不定他们已经不在关外了呢。”
谢渊的脸色变了。
“二叔,你——”
谢擎苍叹了口气,打断他。
“就说你是傻小子,磨炼的不够呀,谢家交到你的手里,我是真不放心”
“疏竹就说你不会坐以待毙。”谢渊说
“你们几个孩子加起来,都不如她一个沈疏竹。”谢擎苍说
谢渊沉默了。
二叔说得对,他们几个加起来,确实不如沈疏竹。
她看事看人,看得比他们透。
谢擎苍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谢家也许也就这样了,就像清霜说的,我生不出儿子,又何必这般筹谋,最后连个承接的人都没有。”
谢渊站在牢门外,攥紧拳头。
“二叔,把那队伍交出去,换一条命吧。就和皇上说,您愿意归隐山林。”
谢擎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
“天真,你到底何时才会长大?怎么会说出这般天真的话?难怪你会被沈疏竹玩弄股掌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惜,这般聪明的她,不是我谢擎苍的孩子。”
他怅然若失——如果他和秦舒兰的孩子还在,是不是也如沈疏竹一般聪明呢?
谢渊没办法回答叔叔这话。
谢擎苍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了许多。
“你二叔我,用自己的命和已经在城外的那些谢家军,换谢家和侯府几辈子安稳。你要如何谢你二叔我?”
谢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什么?城外?”
谢擎苍靠在墙上,看着牢房顶上那盏油灯。
灯芯烧得焦黑,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我书房密室里,秦舒兰画像后面,有一枚刻着‘谢二’的印信,那就是调度他们的印信。二叔将这枚印信送你了。”
“皇帝忌惮的就是谢家这只队伍。这队伍,就是他一直没有动手杀我的原因。”
谢渊的脑子嗡了一下。
二叔的兵,已经在城外了。
若他不来这一趟,若他不问这一句,那些人会不会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