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倒下前,手里还捏着一份密封材料复检表。
上午她在会议室里连开两场会,水杯放在手边,从冒热气放到凉透,她一口也没喝。
下午她又去了后山。
隔着栏舍看完保种群,临走前,她还问了一句-的采食量。
刘爷:“吃得还行,就是嫌人老站栏前,哼哼唧唧的。”
罗熙缘点头,又转身去看温控记录。
傍晚回到办公室,林薇抱着文件进来,刚开口,脚步先停住了。
“罗总,你脸不对。”
罗熙缘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林薇往前走了两步。
“是不是烧了?”
罗熙缘抬手摸了摸额头。
掌心烫得厉害。
她把手放下来,声音还稳。
“没事。”
这两个字她说得太顺。
有时候是真能撑过去,有时候是她没法倒。
林薇还想劝,罗熙缘已经低头去看下一页。
字刚入眼,纸上的黑线晃了一下。
桌沿、文件夹、灯光,还有林薇拔高的声音,全糊成了一片。
罗新德正好推门进来。
他一看见她往旁边歪,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人。
“熙缘!”
那一声喊得颤。
半个小时后,医生到了罗家。
体温计夹上,听诊器贴上,医生又问她这几天一共睡了几个小时。
罗熙缘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血色,还想替自己解释。
“最近事情多,少睡了会儿。”
李敏霞站在旁边,脸已经沉下来了。
医生看了眼体温计。
“三十九度。”
罗新德的手一下攥紧。
医生把体温计收好,又看了屋里人一圈。
“普通感冒,问题不大。”
罗新德刚松了半口气。
医生接着开口:“但她这是累狠了,不能再熬夜,也不能再处理工作。”
屋里安静下来。
罗熙缘听见“不能处理工作”,第一反应就是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后山今晚还有一组数据……”
她刚动了一点,眼前又黑了一下。
李敏霞一巴掌按住她肩膀。
“你再动试试?”
罗熙缘立刻闭嘴。
罗新德站在床边,手还扶着床栏。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嗓子哑。
“项目离了你一天能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