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
吕太医的手指搭在裴承渊的手腕上,脸色严肃凝重。
裴承渊靠坐在榻上,眉头紧皱,眼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姜韫看了眼他脸上的红疹,微微敛眸。
片刻后,吕太医收回了手。
“吕太医,陛下这是怎么了?”赵公公忙不迭问道。
吕太医却摇了摇头,面色沉重,“下官医术浅薄,没能诊出陛下身上的红疹因何而起”
此话一出,裴承渊脸色一沉。
“吕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裴承渊冷声道,“不过是些红疹罢了,你堂堂太医院的御医,竟连这点小毛病都束手无策?”
吕太医起身跪地,“陛下恕罪陛下身上的红疹不似寻常的肌肤之症,倒像是内里散一般”
“下官斗胆问陛下,陛下近来龙体可有不适?”
他这句话问的好生奇怪,太医院每隔日便会给裴承渊请脉,裴承渊身体如何他们最是清楚不过,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吕太医,你莫不是糊涂了?”赵公公低声提醒,“陛下龙体康健与否,你们太医院不是很清楚?”
吕太医没有说话。
姜韫扫了眼裴承渊阴沉的脸色,状似恍然,“吕太医,你的意思是陛下或许身有不适,却不曾告知?”
吕太医默了默,“回娘娘话,有些病症单凭诊脉是难以诊断清楚的。”
姜韫低低叹息一声,看向裴承渊劝说,“陛下,事到如今,您就告诉吕太医吧”
裴承渊眉头皱得更紧,“皇后!”
“陛下,讳疾忌医于您没有半分好处。”姜韫语气沉了几分,“万一延误诊治可就不妙了。”
赵公公闻言,也想到了裴承渊左臂上的旧伤,苦口婆心跟着劝说,“是啊陛下,您就让吕太医瞧瞧吧,这样拖下去不是事儿啊”
裴承渊却冷着脸不说话。
吕太医抬头看向裴承渊,似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面色担忧,“陛下,您若是有不适之处,万不可独自忍耐啊!”
在三人的劝说下,裴承渊沉默许久,终是抬手解开衣衫,将左臂的衣袖褪了下去。
待干瘪枯瘦的左臂暴露在人前时,殿内顿时响起了抽气声。
姜韫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眉头拧紧。
原来他的伤已经这么严重了
赵公公方才只看了一眼,他没想到陛下的胳膊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整条手臂都萎缩干瘪,看起来如同枯枝一般。
而一向沉稳的吕太医在看到裴承渊的左臂后,也不禁变了脸色。
“怎么会如此?!”
吕太医连忙站起身,小心地握上那只胳膊,皱着眉头细细打量。
“陛下的左臂何时出现的此症?平日里可有何不适?”
裴承渊唇角紧绷,没有开口。
身为帝王,被旁人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他心里很不好受。
姜韫看了赵公公一眼,赵公公会意,却也不敢直言,暗自打量着裴承渊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陛下此症,是两年前受伤之时引起的”
裴承渊脸色更黑,却没有开口打断。
赵公公心口稍松,将裴承渊病至今所有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