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登基一个月后,裴聿徊便堂而皇之出入她的寝宫。
中午时分,宫女们看到出现在寝宫内的晟王殿下,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裴聿徊旁若无人进入殿内,就见姜韫已换下身上的朝服,莺时正要帮她系腰带。
看到他进来,莺时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让开了位置。
见殿内的宫女们都跪着,莺时压低了声音开口,“都退下吧。”
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莺时也跟着离开,关好了殿门。
裴聿徊走到姜韫身边,拿起托盘里的腰带,双手环抱过她的腰间,而后又绕到前面,仔细地为她整理着腰带。
姜韫看着他垂认真的神色,不由得扬了扬唇角,“晟王殿下‘活阎王’的名头,怕是这辈子都难以摆脱了。”
他在大殿上公然杀人的事迹传开,莫说宫人们怕他,连朝中大臣都对他愈忌惮。
裴聿徊却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有我在你身边,他们不敢造次。”
姜韫唇角轻抿。
虽然她已顺利登基,可她知道朝中仍有人不愿归顺于她,只不过暂且没有动作罢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想法子要她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他执意要将卫璇留在她身边,还将卫衡也带进了宫中。
“好了。”
裴聿徊整理好腰带,又在她腰间挂上一枚玉佩,手却放在她的腰间没有挪开。
姜韫收敛神思,抬眸看向他,就对上了他暗含关切的目光。
“你最近,出神越来越频繁了。”裴聿徊说道。
姜韫微微一顿,而后笑了笑,“自然是因为在你身边。”
平日里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处理政事,还要时刻警惕有人对她暗下毒手,唯有在裴聿徊身边时,她才能真的放松下来。
听她这么说,裴聿徊的眼底浮起几分笑意。
“最近睡得可好?”他问道。
姜韫眸光一顿,裴聿徊瞬间便懂了。
低低叹息一声,裴聿徊将人搂进怀里,声音透着无力:
“该如何做,才能让你睡得好一些”
姜韫靠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顺其自然吧。”姜韫环住他的腰,低声道,“有些事,强求不得。”
自重生至今,她已经习惯了入睡困难这件事。
裴聿徊却不想就这样放弃,他垂下眼,脑中浮起一个念头。
殿外。
莺时看着脸色白的一众宫女,恍惚想起多年前她一开始见到裴聿徊时,也是这般恐惧害怕。
思及此,她面上的严肃松了些许,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我也不会逼迫你们一定要如何,但有两件事情我要警告你们。”
“第一,陛下每日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第二,不管是谁在陛下身边,尔等都不可有任何纰漏,需得尽心尽力伺候,你们可明白?”
宫女们连忙应下,“是,莺时姑姑。”
莺时点了点头,“都去做事吧。”
宫女们闻言便散了开来。
虽然莺时姑姑平日里对她们挺严厉的,可却从来不会苛待她们,有时候说教也是因为她们做错了事情。
其实莺时姑姑和她们都差不多的年纪,却比她们都要沉稳得多,不愧是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
和裴聿徊一起用过午膳,姜韫便去了紫宸殿处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