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两口子躺在炕上的时候,齐岁满心欢喜跟叶庭彰道,“灵姐的身体终于调养到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啊?”
叶庭彰愣了下,转头看她,“姐之前身体很差吗?”
“自信点把那个吗字去掉。”
齐岁捏着被角的手一紧,想起金泉灵刚被林岩竺带回家的样子就控制不住地愤怒,“她当初就没个人样。”
那是真皮包骨,并且一身的陈年旧伤。
还气血双亏的非常厉害。
“她那时候和活死人没啥区别,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死人不会喘气,她还会喘气。”
叶庭彰试图在脑海里绘出金泉灵之前的形象,然后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些面黄肌瘦逃荒的群体,顿时一脸叹服道,“那爸妈真的很好,能带她脱离那样一个家庭,还给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这个齐岁不否认,他爹妈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不过,“爹妈功劳肯定有,但关键在于灵姐。”
叶庭彰秒懂她的意思,这是说金泉灵自己立不起来,一切都是白搭。
“事实证明爸妈没看错人,她立起来了。”
“嗯。”
齐岁低低应了声,侧身看熟睡的善善小脸,“爸妈马上就要走了,以后我们就一家四口过日子咯。”
“你担心啊?”
叶庭彰跟着凑了过来看孩子,手握住了她的腰。
“多少有点。”
“哪方面?”
齐岁就轻声道,“我其实有点担心灵姐不上心。”
应该说孩子除了双方父母外,任何人来带娃她都不放心。
不当妈不知道牵肠挂肚的滋味,当妈后就会现,一颗心被孩子绑住了。
转身抱了叶庭彰,她感叹道,“我现在就盼着咱家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成人。”
“真成人了,他就该嫌弃我们了。”
叶庭彰抱紧她,视线不离孩子的脸,语气却酸的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
齐岁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要真这样,你就把他吊起来用武装带抽。”
“你是亲妈。”
至少他这个亲爹说不出这样的狠话。
齐岁哼了声,“以后咱家就走慈父严母的路线。”
叶庭彰心说你能严那真是见鬼了,最后还不是指望我。
但这话他不敢说,怕挨揍。
遂只能应好。
“咱家大小事都你做主,你说啥就是啥。”
齐岁对他这个回答表示满意,“赶紧睡,睡醒去给大雷子寄东西。”
“正好,给爸妈他们准备的特产还少了点,我明天去一起拎回来。”
这些事齐岁是不管的,因为她没叶庭彰这么广的门路。
她能找的路子只有魏叔。
但魏叔要管食堂那一大摊子的事,齐岁是能不麻烦他就不找他。
除非是特殊或者紧急情况。
因此,她嗯了声,“不要吝啬钱票,明天出门多带点。”
“我办事你放心。”
大手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背,叶庭彰温声道,“睡吧,你好好养身体,别的不需要操心。”
“嗯。”
于是,齐岁放心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