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熠朝着帝王行了礼,退出勤政殿。
徐鹤卿还候在勤政殿外,朝他欠身行礼,他似乎没看到,甩袖大步离去。
勤政殿里,公主细弱心碎的哭泣,与帝王低声的安抚一声一声传出来,
此刻帝王分明不便召见,
徐鹤卿原可以避到偏殿去,他却并没有离开,就弓着身站在外头,听着那一声声,眼角余光还能瞧见她脸上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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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如寒风吹过,又如无数细而密的刺,反复地扎。
空荡、刺痛到麻木。
他,亲眼见证了她对另一个男人情深至此。
……
元月仪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好一会儿,
终于敛了哭声,身子却还因那哭泣一抖一抖。
帝王伴在她身旁,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下帮她顺着气,关怀询问的声音又回复曾经的慈爱。
元月仪伏在椅子扶手上,
染着泪花的眼睫下,眸光难得复杂。
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失控,
没想到,父皇还是这么向着她。
猜忌怀疑是他,关怀备至的,也是他。
人,拧巴又复杂。
她缓缓吸气,稍稍冷静……
父皇派人去寻,州府策应,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
但看先前元熠神色,并非他派人堵截。
那谢玄朗是被什么绊住了脚……还是出了别的意外,没有回来?
“陛下、陛下!”
外头,一个小太监急急奔了进来,进殿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哎呦”一声惨叫着滚了进来。
太监总管上前骂了句“蠢货”,撅着屁股扶起那小太监,“出什么事了你这么冒冒失失?冲撞天颜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是、是谢将军、他进宫……来接公主了!”
元月仪身子豁地一定,缓缓回头,“你说什么?”
“金吾卫大将军,他正往勤政殿来呢,”
小太监指向外头,
元月仪抬眸看去,那人竟恰恰好跨进宫院大门,
玄色金纹束身窄袖劲装,足蹬长靴,乌以皮绳束起,尾半散在肩头,
冷峻的眉眼,英毅如刀琢斧刻的脸庞……
一步步踏得极为稳健,
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她想象中的中毒病态,
只瞧着他裹着风尘,眉眼有倦色,似乎是连日赶路不曾休息的状态,又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别样不羁。
元月仪眼睛忽地一红,
谢玄朗原瞧见她,脚下就快了许多,才踏进殿却看她要哭不哭,登时三两步到她跟前蹲下身,“怎么了?”竟都没顾得上给帝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