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取药材,分明是去抢!
而元熠这方刚消化这则消息,还来不及愤怒,
元月仪就泪花闪烁,委屈至极、愤怒至极地瞪着他,“郭七小姐身子弱,需要那药材养身,可端慧郡主命在旦夕,需要那药材救命!
你就非要和我们抢,还使手段,不知将他怎么样了!
父皇,你快派人去找他,快……”
她气弱的质问、哀求,
就像一个无计可施的妻子为了丈夫担心的方寸全乱,
原是三分演,
可演着演着担忧和恐惧不讲道理的奔涌,在心里横冲直撞,
那原本艰难挤出眼角的泪花竟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多,大滴大滴眼泪往下掉。
身子好难受,头好痛,心里更乱做一团,
莫名就想起先前谢玄朗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模样,
眼泪更决堤,
情绪失控,喉咙更紧痒,连连咳嗽,
整张脸脂粉都掩盖不住那惨白,脆弱得都要碎了。
这模样,帝王哪里见过?
便是当初太子出事她都没有这样崩溃过,
本就因她先前说“父皇忙碌”对她心有愧疚,现在更是心里揪疼,
一手扶着她的手臂安抚,一边朝外急声吩咐,“传蒋培,亲自带人往汜水官道寻找驸马,下旨给沿途各州府全力配合,谁提供驸马消息必有重赏!”
太监急急去传令。
帝王回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更是心碎,捏着龙袍袖角给她擦泪,“皎皎别怕,朕定不会让你的驸马出事,如果……”
他忽地看向元熠,眼神冷沉中带了询问。
元熠已被元月仪这一番操作弄得怒极,
到底是怎样的厚颜无耻,竟将事情颠倒黑白。
他抢?
分明是他们抢!
可面对帝王,他却依然能保持冷静,
“这件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不知皇姐为何一口咬定就是我对谢将军做了什么,但清者自清……等谢将军归来一切自有定论!”
帝王神色莫测,终是什么都没说,只吩咐:“你去,自查。”
元熠:……
心底忽就一凉。
父皇用他,却总在怀疑他,防备他。
一直就是如此。
哪怕早已习惯了,偶尔还会有刺骨的凉意漫上来,
尤其是元雪阳自尽后,
每每想到自己如工具一般的位置,心底就冷。
然后短暂一瞬,消失无痕。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