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奶奶!”
“我告诉你,这银钱你不拿也得拿,不然,我让你暴尸荒野!”越兰溪匕首抵在他后背,阴恻恻地威胁道。
“你也不要想让城中士兵来救你,或者是缉拿我,就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我一脚一个!”
被她匕首抵着完全一动不敢动,甚至被抵着往前走了两步,“说话!”
知州不敢再磨蹭下去?,这完全就是一个混不吝的!!
“来人来人,去?库房取银子?发给?大家!快!”
“多谢知州大人!”
“贼呢?”越兰溪双手抱胸悠悠然问道。
张知州懵了两瞬,随即反应过来,恼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我向来是个讲道理的。”她冷眼看?他,扫过躲在他身后的李师爷,领着他衣领将他丢进百姓堆儿里,“孩子?找不到的、找到了的,都来问问这位李师爷,说不定他知道。”
百姓躁动,摩拳擦掌,捏紧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期间还有人怕被人记仇,将一块破布绑在他头上,遮去?他的视线。
看?李师爷被打得半死不活,刘直才颤颤巍巍地下台阶,叫人驱散开百姓,将李师爷拉出来,一脸惋惜地说:“知州大人,李师爷手脚俱断,深受重伤,怕是需要静养一年半载方能完好。”
被抬着四肢的李保,满嘴带血的嘴角翕动,手指艰难往上抬指着刘直。刘直当没看?见,微微挪步,后脚跟精准踩在他的手背上。
事情目前就这样解决了。
回?到家中越发气不过的张知州派了好几名护卫去?抓今日捣乱的二?人,也派人去?将他今日发下去?的银子?,挨家挨户的收回?来。
“这差事,真窝囊!”官兵走出府门后,暗暗轻啐一下,骂道。
“神气什么??也不过就是一个攀上权贵,沾了点皇亲国?戚光的秃瓢,谁叫我们的夫人没有一个当皇上妃子?的姐姐呢?”
这一来一去?,时?间就已经到了申时?。
酒楼中,越兰溪将烧酒一口闷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走吧,可?别让人就等了。”
柳棹歌知道她打什么?算盘,擦拭完嘴唇也跟着走了。
没走多远,路过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蒙头就上来几个大汉儿,黑布蒙上他们脑袋,抗在肩上不知道去?往何处。
狭小的柴房里,越兰溪和柳棹歌被他们粗暴地丢弃在此处。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绑,挺新奇的!手腕上的绳缚不过眨眼间就被越兰溪解开?,这种?绳结对她?来说就像是?孩子玩的翻花绳。
“兰溪可想?好如何玩儿了??”柳棹歌松开?绳子,替她?揉着手腕的红印,温润的眉眼浸润在透进来的霞光中。
“今日一定要让你看?看?我恶霸的称号是?怎么来的!”越兰溪一脸得?意地说道,她?撤回手,“好了?好了?,皮糙肉厚的,再揉它印子也消不下?去。”
也不知是?这府中的人对他们太过放心还是?太看?不起他们,竟然无一人看?守柴房。
越兰溪像逛自家园子一样逛着张府,府邸规制很大。啧啧,看?着白玉香牡丹盆景,要是?她?没记错,价值千金呢。再看?这花园中的小径,花园看?上去平平无奇,小径却是?由青玉白砖铺成,要知道,青玉白砖是?专门?为皇室烧制的。
不知道这狗官是?贪了?多少银子!
府中无人巡逻,越兰溪轻而易举地带着柳棹歌躲过了?所有下?人,摸到了?刘府的库房。
库房占地面积有三个花园大,两道门?均落上好几道锁,且都是?规格不一样的,也就是?说,进入库房至少需要五六把钥匙一起,才能将库房门?打开?。
越兰溪抬起泛着金灿灿的光芒的锁,“嗤”一声笑出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里面。”
她?嘱咐好柳棹歌,随后踩着墙头,撑着长?枪,一把跃上库房屋顶。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瓦砖破裂的声音,便没了?动静。
柳棹歌静静伫立原地,发丝卷过嘴角的柔情笑意。
等她?再出来时,手上多了?几把钥匙,还她?有模有样地说道:“我可是?光明正大走进刘府,也是?光明正大开?库房的,你做证啊。”
这可比她?之前有礼貌多了?。
门?被打开?了?,越兰溪在金灿灿的置物架四周转悠几圈,标致的小姑娘,笑得?却瘆人得?很。随手打开?几个木箱看?,是?药丸,被规整封在锦盒中的药丸。
越兰溪捏起一颗放在鼻端闻了?闻,皱紧眉头,芙蓉花?
“你闻闻。”
柳棹歌接过浅杏色药丸:“是?芙蓉花的香味。”
她?双眼一眯,怎么山下?也会有芙蓉花炼制的药丸呢?不是?神仙散吗?怎么变成药丸形制的?
“走,带你开?开?眼去!”她?转身手一挥,豪情万丈。这芙蓉花来头不小,威力也不小,一小小知州府中,如何能有这种?违禁物?
“咣咣咣——”一阵锣响划破了?原本宁静安详的夜空,刹然间,大门?外传来有人闯入的声音以及府兵驱赶的呵斥声。
越兰溪提着不知从哪里寻到的一壶酒,拎着一盏琉璃灯,跃上李府门?头,笑得?漫不经心,拦着被她?带上墙头的柳棹歌的腰,生怕他掉下?去,指着底下?卖力敲锣的小姑娘单常,上午还是?脏兮兮的手脚却麻利的小姑娘,洗把脸,也能称得?上小美人的头衔。
“敲!再敲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