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身体?方好些,如何要来做这累人的活?”
庭院处的苗圃,一点一点地多了花苗,开得正好的秋日海棠正埋在土中,柳棹歌扶着枝干,越兰溪在吭哧吭哧地挖泥埋土。
她反手,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兴致勃勃:“既然此处是?你?宅院,也是?你?我二人要长居之地,自然要收拾得看着舒心惬意,而我”
越兰溪皱起鼻,弯弯眉,眼睛里全是?狡黠,倏地伸手,朝着他脸上抹了一下:“我最喜欢花,以后,你?每日都要送我一束花,知道吗?”
怕他反抗,提前?捏住他的脸颊,轻轻地,带泥的手指在他脸上落下两个泥指印。
竹影轻摇,风卷着落英簌簌飘下。
他本事一身清贵如雪,衣袂纤尘不染,此刻却被她闹得衣襟沾泥,袖间带湿,脸上多的泥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分明是?去了整洁,他却半分愠色也无。
男子只是?垂眸望着眼前?笑颜明媚的姑娘,他非但不多不避,反倒微微倾身纵容着她的胡闹,如雪的指尖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泥点,声?音低柔又宠溺:“知道了。”
越兰溪抬眼,撞进他柔得像要溺死人的笑眼中,阳光落到?他含笑的眉眼间,清透如雪,却又温暖似光。
越兰溪暗忖:还好这便宜被她捡到?了,这样的美男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觊觎。
她忽然搂过他,重重地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又一个唇印,直到?她终于亲累了,才松开他的脖颈:“柳棹歌,你?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看。
她想?要说,但是?害怕说出来太过轻浮。
唉,她就是?一个如此好色之人。
柳棹歌被她连环亲弄得愣怔住,到?现在脑袋还有点晕着。
听着她说着与他不匹的夸赞,他放弃挣扎,放弃纠结了,他是?柳棹歌,便可以一辈子都是?。
“也不知道,嬷嬷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柳棹歌,昨日恍惚间,我好像听见嬷嬷的声?音了,是?不是?她来看我了?”
柳棹歌面不改色:“没有,你?应该是?听错了,昨只有大夫来过。”
“我们等会?儿?去找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昨日那?怪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风寒,居然能让我虚弱到?如此地步。”她自顾自地说着。
柳棹歌挖泥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许是?天气转凉,身体?受不住。”
说着,越兰溪停下动作,直勾勾地朝他看来。
感受到?视线落在他身上,柳棹歌喉结滚动,轻轻吸一口气,抬头莞尔一笑:“兰溪看我做什么?”
手中捏着的铲子上的泥,被抖落部?分,砸在残落的花瓣上。
“不对?。”
空气静止。
柳棹歌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