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十见眼眶湿热
李承启寸着劲儿,将药碗扔到小?太监脚跟前,唇色愈发苍白。
“滚。”
“奴才告退。”
忍着气将那一碗药一口喝了下去,眼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承启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本该清俊有神的瞳眸,此刻却泛着浅淡的雾色,目光虚软无力,看人时总带着倦怠和失神,稍一凝神便累得阖眼喘息。
“张太医那边的情况……咳咳……如何了?”他咳得脊背轻弓,将陛下的被子仔细掖好?,倚靠着十见,缓缓走出暖阁。
“回殿下,张太医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如今称病在家。我们?送去的草药,已经交给张太医了,只是培育还需时日。张太医正在与那草药同种功效的药材,相信以张太医的医术,定能很快破解此局。”十见一一禀报。
诺大的宫廷,显得萧瑟寂静,竟然不?及他流落时的山洞,像是心?里破了一个洞,被风吹得越来越大,大到他快没有力气支撑着走下去了。
“去看看吧。”
十见立刻阻止:“殿下,您的身体为重?。”
李承启坚持:“总得去看看。”
暮色刚浸润宫墙,一辆毫无纹饰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过宫墙门角,车轮碾过青石长街,刻意拣着僻静巷弄穿行。
车帘缝隙里,宫灯渐远,市井灯火依次亮起,直至马车在一座府邸前缓缓停稳,门前并?无将军府惯有的森严戒备,只留两盏低调的角灯。
“她上次……又?说什么吗?”李承启声?音艰涩难言。
十见心?知肚明殿下说的是谁,如实回答:“徐姑娘只是拿了玉佩,只是说她都知道的,其余并?未多言。”
车帘被一只骨节泛青的手轻轻掀起一角,身形单薄,似是连风都受不?住。
李承启眼眶酸涩,掩好?车帘:“走吧,去张太医府上。”
闷声?无力的声?音穿过单薄的木板,越来越轻的声?音让十见再难克制,冲动之下问出:“殿下,不?去看看徐姑娘吗?”
马车内的人像是睡着了一般,迟迟没有回应。
“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十见未等到殿下的回答,便知晓自己失言。
“走吧。”
被风带走的声?音中带着颤,“今日之举以是出格。”
悄然而至又?悄声?离去,唯留石板路上的两道车辙印,随着风的卷席,也渐渐消失。
“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去张太医府上吗?”
长宁将军府门打开,丫鬟追着前头的姑娘喊道。
姑娘眉头一颗小?痣,星辰般的瞳眸含着笑意,披帛随意垂落,清凌凌的声?音向?后催促:“苍苍快点,我终于知道那株草药适宜的种植条件了,必须要?去向?张太医说明,早一天种下,便增大了它成活的几率!”
“是是是,小姐!小姐慢点,等等我!”
巷尾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