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兰溪心道:难怪她收集的每一副画都不一样。
待那店家看着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头发挽起?,神神秘秘地抱出来一卷画册时,越兰溪直愣愣地看了有半刻钟,直到店家轻推了一下:“这位姑娘,我看你也是真心爱慕摄政王殿下的,才将我的珍藏拿出来给你看。这可是我两月前舍命保下的最后一副,绝迹了的!你到底买不买啊?”
画卷上那人,极像柳棹歌,只是眼神、穿衣风格判若两人。
越兰溪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晕晕乎乎的,她问道:“你确定,你没画错?”
“这那能有错啊!”店家感觉她的仰慕之心受到了侮辱,:“你这小姑娘,我怎么说也是在宴席上远远地瞧见过一眼,我的记忆力?,过目不忘,那能画错诶,姑娘,你别走啊!看在你同我一样爱慕殿下的分上,我,我收你三文钱,三文钱最便宜了,就赚一个纸张钱,”
越兰溪不敢相信,只能说服自己,那只是他俩长得很像。柳棹歌一介柔弱商人,连刀都拿不起?,如何能是裴昳那厮。
肯定是她画错了。
兜兜转转,她不知道走到了何处。
空气中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让她呼吸困难。
这里
好像被洗劫过一般。
空,没有生?机,静,没有人气。
“呜呜呜呜呜”
不明显地一道哭声从?破败的屋子里传出来。
怎么形容那一道哭声呢?
像是大雾的天?,破了洞,连风也没有,只有雨下得细细密密,冲刷着人的灵魂。
越兰溪听得窒息,她害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但是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谁在那里?”
哭声骤停。
越兰溪耳力?极好,听见了里面的抽噎声。
她搬开破落的门板,看见了一位小姑娘,只是四?五岁的小姑娘,面黄肌瘦,眼里没有应该有的天?真,只有抑制不住的恐惧。
“别烧我!别烧我!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小姑娘涕泗横流、连滚带爬,爬到装着灰白色的粉末的木盒旁,前面还立着一个裂开的门板,看起?来应该是随意捡的,门板上面,写了“阿兄、阿姐、阿娘之墓”。
越兰溪心脏抽动?,她蹲下来轻声问道:“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啊?”
小姑娘警惕,像是随时要找机会逃跑。
越兰溪:“我不是坏人,也不会抓你,只是迷了路,走到了这里,你可以告诉姐姐吗?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说:“裴昳那个大坏蛋,将我的阿娘抓走了,阿兄也抓走了,后来又抓走我的阿姐,隔壁的小刘哥哥,还有张大婶”
好像,整座坊的人,都被抓走了,只留了这一个小姑娘。
越兰溪眉峰拧成一团:“把他们抓去干什么了?”
她以为,是去充军了。
“烧了。”小姑娘风平浪静地扔出两个字,砸在越兰溪心头,将她砸得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