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魏明之子,真?正的名?字叫蒋兰君。”他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消息在心里?默默打了个转,蒋魏明之子。之前只是猜测蒋小乙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没?想到居然是蒋大将军的独子。
啧啧。
越兰溪偏过头,躲开?柳棹歌的目光,默默地摸了一下下巴,琢磨了一下,旁边的汤药味被风一吹,直往鼻子里?钻,她的黑眼珠子咕噜一转。
酝酿半晌,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怒火。旁边的四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哆嗦一下,连忙又退后两步。
不太妙啊,夫人这是生气了。
越兰溪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棹歌,手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滔天的怒火:“你们是不是一个个的都看我越兰溪好骗啊!两年?了,整整两年?,我居然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有你,柳棹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和他一起,瞒着我!”
四有退到角落,大气都不敢出:这是祸水东引了?现在好像是殿下不太妙了!
柳棹歌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慌了神,脸上的从容与?幸灾乐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分慌乱与?无措。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伸手抱住她,想要安抚她的怒火,想要解释,可越兰溪却一次次猛地躲开?他的手,提着裙摆,转身就往内室走去,脚步有些急促,生怕身后的汤药长了脚,追上她。
柳棹歌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地搓着手,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确实早就知道蒋小乙的身份,没?有说,也只是觉得对他而言,并无所谓,所以一直没?敢说,如今被揭明,他竟一时语塞。
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走的柳棹歌沉下眉眼,将怒气洒在他身上,冷声道:“滚下去。”
四有闪退。
他走到房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高手想要敲门,却一下子生出了些怯懦,连敲门都不敢了。
算了,去买些兰溪爱吃的,再?回来赔罪罢。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房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缝,从里?面探出一只眼睛,院子里?,梨花木桌上的汤药依旧在哪里?,旁边还摆着一个削好的,泛着光的梨,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愧疚,她莫名?其妙的一通火,与?柳棹歌无关,与?蒋小乙也无关,只是与?那?碗药有关。
算了,能躲过一日是一日罢,今日不喝药,连肠胃都舒坦不少。
一把?拉开?门,越兰溪伸伸脖子,展展肩。
许久未曾活动过了,手脚都有些不利索了。
一个好去处涌上心头,她决定今日要避开?柳棹歌独自出行?。虽说,带上他,她是方便许多,但是同时,他这样不许她,那?边不许她去,她多看别人一点,他的表情?就会沉下来,把?别人吓跑。
算了算了,今日就利利索索地出去一趟。
躲开?所有人,越兰溪翻墙出去,直奔练武场。
“越将军!”
进兵营的一路上,都不断地有士兵和她打招呼,越兰溪都笑嘻嘻地应下。谁都知道,广陵城一战,越将军带兵将一盘死?棋就这样盘活了,世人皆知,大晋出了个了不得的女将军。
“徐将军可算是回来了。”见到徐右,不免寒暄几句,广陵城一切安好,百姓生活入常,这便是为官者心之所愿。
越兰溪乐呵呵地说:“找人和我过两招啊,自从回京城后,呆在那?个院子里?,手脚都不灵活了。”
徐右有些犹豫,他自然听说了她的事,虽然身法是自己的,但是底下人都是粗人,难免伤着她,伤着她也没?什么要紧的,关键是上头那?位,要是他震怒,他底下的人可吃不消啊。
越兰溪自然知道他是在顾虑家里?那?个大醋缸,摆摆手:“他不知道我出来了,等我过两把?瘾再?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来,小辉,我们先?来!”
她主动点人,小辉最擅长近身打斗,先?来一个松活松活肩颈。
徐右听见之后,却陡然瞪大了眼睛,静静聆听内心破碎的声音:!!!偷跑出来的!!
看着少女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徐右赶紧吩咐属下:“快,快去裴府告诉殿下,越将军在兵营。”
等柳棹歌赶到时,已经结束了比拼,改为马球比赛。
军营西侧的一大片空坪早早地被清理出来,黄土夯实耳朵场地边缘插着几面猩红的令旗。平日里?操练兵马、喊杀震天的士兵们,此刻纷纷前来自己的战马,卸下了沉重?的甲胄,手里?握着打磨光滑的木质马球杆,个个精神抖擞,眉眼满室跃跃欲试的亢奋。
分为红蓝两队,越兰溪同身边四位士兵同样,身着红色,发绳挽起的头发上,绑了根飘扬的红绳,跨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手里?握着枣红色的马球杆,杆头微微倾斜,目光沉静地扫过场中列队的对手。
“预备——”
随着营中校尉地一声洪亮的号令,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两方队伍纷纷勒紧马缰,战马昂首嘶鸣,前提轻刨地面,蓄势待发。
越兰溪微微复审,手肘贴近马身,掌心稳稳攥住球杆,眼神紧紧锁定场地中央那?颗木球。
哨声响起,激战瞬起。
数匹战同时扬蹄冲出,马蹄他在黄土坪上扬起的阵阵尘土,飘到了观众位。
高台上,柳棹歌坐在木椅上,面无表情?,眼神随着场上少女的动作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