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范远志成功,军队伤亡减少不说,推广出去或许也能救下不少人的性命,再一个这药出自范家人之手,也算是赵栎对范白术教授医术的回报,正是三全其美。
“竟是研制药物啊?”范白术叹息一声,“可惜我家那群子侄,按部就班倒还好说,研制药物……”
他闭上嘴巴,对着赵栎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栎一点也不失望,这些人不能帮上忙,他还有一个范远志可以用,也不过就多等些时间罢了,总归这本就是一件急不来的事。
于是他安慰范白术,“奉御且放宽心,范医正想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误不了我的事。”
“也只好如此了。”范白术又是一声叹息,神色有几分落寞。
见范白术情绪不高,赵栎脑子转了转,出声问道,“不知令子侄中可有人会制作果酒?”
消炎药暂时无法进展,他可以试一试制作酒精啊。只要有了酒,经过蒸馏就可以得到,或许达不到最佳的浓度,但也定不至于做无用功。
“制作果酒?”范白术皱眉沉思了会,缓缓点头,“我有一个侄子极爱饮酒,自己捣鼓着酿了不少,倒也有几种果酒滋味甚佳。”
赵栎开心地一拍巴掌,“那可太好了!我想请令侄帮我酿些果酒,味道如何不重要,重点是越烈越好,还有数量要尽可能的多。”
范白术疑惑地问,“你不在乎味道,却要求数量,还说要越烈越好,你要这果酒究竟是作何用处?还有,果酒酒性多是温和,若追求烈性,粮食酒怕是更为合适?”
“我也知道粮食酒性子更烈,但现在这个世道,我可做不出这种缺德事来。”赵栎撇撇嘴,一脸没趣地道。
前面几十年赵佶已经将天下霍霍了个够呛,金军南下这一路上更是生灵涂炭,如今又要安置大军在边关防备,不说北边多半等着救济,其他地方的耕种怕也会或多或少受些影响。
如今情况还好,是因为有抄家得来的物资支撑。这些东西能撑多久还不一定呢,在这个时候拿大量的粮食去酿酒?何止是缺德缺心眼!
但是果酒就不同了,他既然不追求味道,漫山遍野无人问津的野果子都可以拿来用。只要量足够大,哪怕果酒度数低,也不过是多蒸馏几回的事。
范白术笑着摇了摇头,“成国公想岔了,朝廷早就下了禁酒令,我又怎么可能让你顶风作案去酿粮食酒。”
“禁酒令?”赵栎想起来,禁酒令是古代在粮食紧张时用来保证足够食物的法子。不过以金军南下半年多、京城也被围一个多月的状况来看,早早颁下禁酒令十分合理。
他询问地看向范白术,“奉御既不是要我酿酒,想来是有好法子教我?”
范白术答道,“酿造果酒之事,我这便派人给我侄子递信。只是酿酒需要的时日可不短,确实急不得。”
“当然,若你急着要酒,不妨考虑考虑京中的酒坊。正因朝廷早早下了禁酒令,想来如今许多酒坊之中都有不少存货。你禀报过皇帝之后,去买他们的存酒更为方便快捷。”
“多谢奉御指点。”赵栎感激地向他道谢,不过却并没有急着去找赵桓。
跟制陈芥菜卤一样,赵栎也没想过要自己尝试制造酒精。至于要将这事交给谁?做生不如做熟,赵栎愉快地决定,把两件事都交给范远志。
于是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范远志不在京城,赵栎只能等他回来,才能继续后面的事,也就不急这一时半刻了。
范白术听了赵栎的解释,也不再多纠结了,只自顾取出笔墨来,给他侄子写信。远志回来累点就累点吧,他先让人把果酒准备好,也能给远志省几分功夫。
看范白术开始写信,赵栎也拿了纸笔开始画画。先把最简单的蒸馏装置画出来,等见到范远志,跟他说清楚步骤,他就又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怀着这样的心理,赵栎超常发挥了自己的画技,将装置画得简洁明了、十分直观。
他的画画完,范白术的信也写好了,见范白术立刻叫了人回家送信,赵栎也收好图画,再次往皇宫去。
照例找了人带路,来到宫门口,得知他要见赵桓,侍卫一边派人送信,一边恭恭敬敬地给赵栎引路。
重新回到离开不久的大殿,殿中的朝臣们一个不少,都和赵桓一样伸着脖子朝外看。
进得殿来,赵桓立刻问道,“成国公去而复返,可是有何要事?”
“不算什么大事,”赵栎摆手道,“只是想向皇帝要一些酒和一个人。”
赵桓毫不犹豫地道,“成国公想要什么酒,凡库房之中有的,尽可去拿。你想要何人,我这便下旨,令他随侍在侧、听候吩咐。”
赵栎摇摇头,“你库房之中的各种贡酒,拿给我是暴殄天物。我只要各家酒坊普通的酒就行了,只是朝廷下了禁酒令,故而我来找你讨一道旨意。”
“这个好说。”赵桓立马吩咐拟旨用印,然后对赵栎道,“你拿着圣旨,所有酒坊的酒任你挑选。”
赵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桓,“皇帝怕是还忘了一件事吧?”
赵桓浑身僵了一下,小心地问,“这,我忘了什么?”
赵栎坦然地摊开双手,“我除了身上的衣服,口袋空空、两袖清风,莫非皇帝要我拿着圣旨强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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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赵桓下意识地否认,他可不想让赵栎以为他是故意坏他名声。
见赵栎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赵桓赶紧道,“你不是说找我要一个人?便由此人一并负责与酒坊和户部的银钱交割,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