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放松!马上准备应对下一击!”小将继续指挥。
“是。”士兵们再次齐声答应。
就在士兵们舒展手脚,正要重新归位用力的时候,人群中有几个人迅速推开身边的同袍,毫不迟疑地跑向城门,然后同时用力,抬起门上的横木扔到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所有人惊骇地大喊。
小将跟着大喊,“来不及了!快堵门!不能让他们直接把门撞开!”
话音落处,门上传来一声闷响,城门霎时张开了一道比人还宽的缝。
将士们发现不妙,也来不及针对那几个叛徒,连忙回到原本的位置,拼尽全力的将门往前推。
闷响消失,粗壮的原木后撤,守门的将士们肌肉隆起,虎口渗出一道道血丝,然而大门的缝隙却只是维持原状,并没有再缩小。
而就在将士们努力的时候,之前扔掉横木的几个人,早已经眼疾手快地从门缝钻了出去。
“我是大宋郓王!赶紧带我去见你们二太子!”赵楷高亢的声音传了进来,将士们再次惊呼,一脸的失魂落魄。
大宋郓王?当初道君皇帝抛弃皇位逃跑,如今他的儿子竟然帮着敌军开门,他们拼死拼活守这个城还有意义吗?
“你算个屁的亲王!老子这就代祖宗清理门户!”赵有恭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狠狠投掷了出去。
激射而出的长刀直飞过去,插进了最后一人的后背。
“啊!”惨叫声中,出了城门的赵楷几人齐齐往后看。
锃亮的钢刀透胸而出,鲜红的血水汩汩而下,那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几人的脸皮齐齐抖动了一下,赵楷也不敢再多说,连忙拉着赵枢往旁边避让。
“哥,我们杀出去!”赵有恭伸手去掏同袍的钢刀,“我已经不亏了!再砍几个都是赚的!”
“还请众位尽心守城,珍重!”赵有奕环视一周,同样拔出了自己的长刀。
他们都知道东城门是赵栎设下的诱饵,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出于赵栎对他们的信任,于是将防范赵楷等人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谁知他们出了纰漏,被他们信任有加带在身边的同袍,实则也有赵楷的人,结果就有了这城门将破的大危机。
如今他们只有两个人,留在这里对于重新关上城门并没有多少意义,反倒是杀出门外,还可以试试拼掉控制撞木的金军。
在二人冲出去的前一秒,赵栎赶到了现场,两下将人扒拉到了身后,“我在这里,轮不到你们俩打头!”
“成国公。”二人看见赵栎,齐齐垂下了头。
“别做这副死样子,一会跟我冲出去杀敌。”赵栎嫌弃地瞪了二人一眼,看向之前指挥的小将,“等我们出门,你们立刻把门重新关上。”
“是!”
“成国公,我们也想去!”整齐的应答声中,冒出来了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赵栎转头望去,都是被赵有奕二人带着和他打过照面的人。
他没好气地翻白眼,“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我带这两个拖油瓶已经够了。”
说完,赵栎已经从门缝里跳了出去,赵有奕二人赶紧跟上。
被赵栎拒绝的几人不甘地望过去,守门小将连忙指挥,“好了,所有人听我指挥,我们将门重新关上。”
不提门后的人如何用力,赵栎穿过门缝,只见撞木又一次朝着大门撞了过来,而两侧也有不少金军正要上前推门。
“别让他们挨上城门!”赵栎迅速将身后二人拨向两侧,自己径直朝着推着撞木往前的金军冲了过去。
“啪啪啪!”赵栎如往常一般将长枪当棍子使,一枪一个正中脖颈将人砸晕过去,转瞬间一侧的金军便全倒了下去,撞木失衡然后渐渐慢了下来。
赵栎抓紧时间换到另一侧,将这边的金军同样打晕,然后开始对撞木的车轮下手。撞木太大太重他没有办法,但破坏了轮子可就没那么容易用它来撞门了。
一边搞破坏,一边阻挡涌上来的金军,确认每个轮子都被成功分尸,赵栎才退到城门前,帮着赵有奕二人将敌人打退。
看着二人血糊糊的身体,赵栎眉头皱得死紧。正巧城门还剩下一条缝没关严实,赵栎赶紧叫停,让门后的人将赵有奕二人拽了进去。
“成国公,你也赶紧进来啊!”赵有奕伸着手臂大喊。
“管好你自己就够了!”赵栎一把拍下他的手,冲着门内喝道,“马上关门。”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再次迎上涌过来的金军。
“滋—嘭—咔”听得身后的声响,赵栎回头看去,厚重的大门已经严丝合缝。
他满意地笑了,但是眼前的金军面色却是难看到极致。
他们都成功打开城门了,结果还没能进去一个人,又重新被关上了。
如今撞木又被破坏了无法使用,就算门后的宋军再来一回主动帮忙,他们也不一定能再次成功了。
还有眼前这个人,他们的攻击已经落在他身上无数次,但他的身上除了衣衫破碎,却连一点皮都没破。
他就是在河北助力攻下寰州和朔州的那个“鬼”?或者他真是宋人口中天降的“神兵”?
赵栎不知眼前金军心中的念头,在确认金军对城门无法再造成威胁之后,他也心生了退意。
一路穿过金军来到同样半废的云梯前,赵栎迅捷地爬上云梯顶端,再借着守城军放下来的绳子回到了城墙之上。
不去打扰还打得如火如荼的将士们,赵栎溜下城墙,轻车熟路地找到方同裹上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