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后,两?人回了别墅。
客厅灯火通明,暖光漫过玄关,一路铺到大理石地板上,谈之渡没给她下地的机会,一路稳稳将她抱进二楼的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边缘。
他伸手,将她一路上始终挡在脸前的包轻轻拿开,低头看她时,眼里?浮着一点温沉的笑意?:“好了,到家了。”
明乐耳垂还红着,瞥他一眼,鼻尖轻轻一哼,把脸扭向另一边。
谈之渡淡笑一声?,没有碰她受伤的脸颊,只是用掌心托住她的下颌,动作轻缓地将她的脸转回来?,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俯身?,吻落在她唇上,不重,却?深,像是在确认什么。
“饿不饿?”他稍稍退开些,声?线低柔,“保姆今天不在,想吃什么,我去做。”
明乐摇摇头,声?音有点闷:“不饿。”
“那早点睡。”他揉了揉她的发顶,直起身?,“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朝房门走去,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却?传来?她的声?音:“等等。”
谈之渡顿住,侧过脸:“怎么了?”
明乐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只是那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不想让他离开。
可?等他看过来?时,她一时又没了声?,不知道说什么。
明乐重新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床单。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灯影在两?人之间?静静晃动,谈之渡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很久,忽然松开了门把。
门被轻轻关拢,落锁声?很轻。
他走回来?,脚步沉而稳,停在她面前,没有询问,没有犹豫,俯身?捧起她的脸,再度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重,也更慢,唇齿相贴的瞬间?,明乐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攥住,颤了一下。
她眼睫慌乱地眨动两?下,最终缓缓合上。
今天他似乎格外温柔,吻落得慢,退得也慢,每一次辗转都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安抚她。渐渐地,他往下了。
温而热的手探入细软内,指尖轻缓地解角开了束缚,谈之渡垂眸看了她一眼,在她微亶页的上面落下细密的吻。
“有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他说完这句,刻意?停顿,等她的回应。
明乐把脸偏过一边,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谈之渡低低笑了,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他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缓缓罩进一片昏暗里?,而后,更深地和她彼此?沉沦。
一室晃荡。
结束后,明乐虚软地趴在丝绸般质感的床褥间?,微微歇着,身?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闭上眼,连指尖都懒得动,只觉得嗓子发干,声?音大概已经哑了。
谈之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绵长且用力了,反反复复,不知倦似的,她累得根本?不想说一句话。
身?后传来?一声?动静,明乐耳尖动了动,感受着谈之渡又靠近,温而热的躯体重新贴覆上来?。
只是这回他没在做什么过分的事?,而是低下头,在她裸露的后背深深落下一吻,然后抬起手,将她汗湿黏在颈侧的长发轻柔地拢到耳后,声?音同样沙哑低沉:“抱你去洗澡?”
明乐很慢地摇了摇头,连睫毛都懒得掀。
“那等会儿?。”他并不催促,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休息间?,明乐忽然想到了别的事?,她闭着眼,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今天那个打我的人……你认识,对不对?”
身?后的人顿了顿。
“嗯,”谈之渡没有回避,“他是商家的人。”
明乐眉毛一拧,有了点印象,商家在北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他家的发家历程颇为黑暗,早年靠游走法律边缘的桃色交易起家,后来?被查,坐牢的坐牢,逃国外的逃国外,老板却?能全身?而退,转身?做起了房地产,也挣得盆满钵满,如今产业已经枝繁叶茂。
商家掌权人在外有一堆私生子,明面上却?只认两?位公子——长子逐步接管家族生意?,次子则声?名?狼藉,终日在外游手好闲。
如果她没猜错,今天那位年轻男人他就是次子。
“商茁?”她问。
“嗯。”谈之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明乐却?忍不住追问:“那这件事?……你怎么解决的?”
她主动问这个,只是不希望自己会影响到他。
谈之渡却?似乎不愿多谈,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在她额头贴了贴,声?音沉缓:“别担心,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明乐点点头,知道他不愿意?说,也知趣地没再多问。
只是第二天清晨,她收到了姐姐明冠仪发来?的消息,略带调侃:【这段视频可?是在我们圈子传疯了】
下面附着一个视频文件。
明乐心头莫名?一跳,点开。
视线里?赫然出现?谈之渡,以及昨日那个嚣张的年轻男人商茁,两?人位置似乎互换,商茁被人死死压制着跪在地上,而谈之渡坐在正中的座椅上,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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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才开启段评的我:(?????)
镜头内,气氛过分压抑,被压制的商茁似乎不服输,抬起头淬了谈之渡一口。
隔了一段距离,谈之渡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他抬手,向身?侧微微示意,立即有人应声?上前,打开一只黑色手提箱,里?面整齐码放的并?非真钞,而是给死人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