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之渡从里?面取出一叠纸钱,手腕一转,纸钱便如?刀刃般凌厉地飞出,精准地砸在商茁脸上。
商茁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边迅速浮起一道?浅红印痕。
谈之渡却没停止,他目光冷得出奇,又从箱里?拿出一叠纸钱往商茁脸上甩去,一下,又一下,力道?精准,风声?清晰可闻。
“够了!”商茁终于无法忍受,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憎恨,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我绑了你的女人,用钱羞辱了她,你现在就?要用这种方式替她讨回来??”
谈之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更沉了几分,像结了冰的深湖。
“很心痛,是吧?”商茁嗤笑?出声?,“当年你使绊子让我在我父亲和所有人面前尊严扫地的时候,你有想过会有今天吗?我说?过,我会报复你的。”
他顿了顿,下巴扬起,语气越发?猖狂:“但现在,你敢动我吗?毕竟你现在和我父亲可是准备开展合作项目。”
说?完,商茁嚣张的笑?了,而且笑?得越来?越放肆。
只是他笑?到一半,一叠纸钱又重新朝他砸了过来?,力道?更加狠戾,打得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商茁甚至尝到了齿间漫开的淡淡铁锈味,他瞪大眼睛,眼中怒火喷发?,谈之渡却仍一言不发?,只继续从箱中取出纸钱,一叠,又一叠,机械而冷厉地向他砸来?。
无数纸钱飘飞在商茁周围,看起来?屈辱极了,谈之渡却没停止,他从正中央的位置起身?,拎起箱中剩余的纸钱,一步一步走?向商茁。
站定,抬手,然后倾倒。
整叠整叠的纸钱从商茁头顶倾泻而下,将他的尊严彻底碾碎,商茁终于崩溃,挣扎着破口大骂,没了往日威风。
而谈之渡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他甚至没再看商茁一眼,事了,转身?,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一步步远离镜头,直至彻底消失。
明?乐关掉视频,心跳仍重重撞着胸腔。
她没有想到谈之渡替她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此粗暴直接,更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她没猜错,两?人确实有过节,所以商茁才会把她绑了去羞辱,谈之渡对她……应该很愧疚吧。
明?乐退出视频,冲动点?开谈之渡的微信,指尖在微信对话框停留许久,却一个字也敲不出,她索性起身?拉开门,想亲自去告诉他,她不怪他,别愧疚,打脸也不疼的。
可刚一开门,便撞上同时从书房走?出的谈之渡。
四目相对。
明?乐张了张嘴,预演过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间,倒是谈之渡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饿了?”
明?乐摇了下头:“不饿。”
谈之渡微微颔首,目光仍落在她脸上:“有事?”
害怕自己说?出的话会不过脑,反倒让谈之渡更加愧疚,明?乐嗫嚅了下唇,犹豫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又缩回房间关上了门。
谈之渡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晦涩,慢慢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手,转身?兀自重新进了书房。
才走?出几步,身?后却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一双纤瘦的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带着些许迟疑,虚虚地将他搂住了。
“你、别愧疚,我也会难受的。”
极轻的安慰,像羽毛坠地,却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谈之渡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缓慢试探地覆上她圈在他腰间的手,刚要收拢——
她却忽然迅速抽离,转身?,关门,回了自己房间。
谈之渡回过身?,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得更加晦涩难言。
而门内,明?乐背靠着门板,呼吸还有些不稳,她抬手,懊恼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其实很少主动做出这样的举动,今天一定是脑子抽了才这样做的。
明?乐懊恼地咬了下嘴唇,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方才的片段,他那时……是想牵我手吗?
想到这一点?,明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交握得更紧,心绪纷乱间,她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平板电脑上,思来?想去,决定重新给谈之渡画一张漫画版的西装总裁人设图。
这次不是因为必须画,而是想给他画,莫名地,她就想让他不要困在这个事情上,想让他开心。
说?行动就?行动,明?乐拿起触控笔,在屏幕上一笔一划地构建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深邃的眼,再从抿紧的唇线到线条利落的下颌。
窗外太阳渐渐西沉,草木光芒由盛转疏,当月亮垂挂在天边时,明?乐也终于完成了对谈之渡的西装总裁人设漫画图。
她轻舒一口气,对着画中人像孩子气地吹了下口哨,正准备拿着这幅画去邀功时,房门被人从外敲响了。
“叩叩。”
“进。”明乐疑惑皱了下眉。
门被推开,谈之渡站在门口,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郑重:“请允许我再搬点?东西进来?。”
明?乐一怔。
上次他只是象征性地放了些物品,多数时间仍像个礼貌的客人,时不时会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转过头,指尖无意识地绕了绕发?梢,声?音压得轻轻的:“……嗯,行。”
谈之渡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明?乐忽然叫住他。
他回身?,目光无声?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