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
“你感冒了?”明乐心头一紧,脱口问道。
“没事,一点小风寒。”谈之渡匀了气息,淡淡带过。
明乐想起昨晚谈之渡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上身只穿了一件毛衣的场景,一股愧疚莫名涌上心头,她?动了动唇,语气不?自觉硬了起来,埋冤道:“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谈之渡听出她?话里的关心,目光凝在她?脸上,温声应道:“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注意。”
明乐抿了抿唇,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见他态度这样软,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只觉得话说的有点多了,喉咙里干干的发涩,她?视线悄悄转向床头柜,水杯摆在离她?稍远些的地方,正准备请求谈之渡,对面人眼神却更尖,在她?开口之前就把水杯递了过来,又主动倒上热水。
“先试一小口,”他低声说,指尖在杯壁轻轻一触,“要?是?烫,我再去兑些凉的。”
明乐顿了顿,接过来,垂眼啜了一小口:“水温刚刚好。”
说完,她?放下杯子,抬眼时,发现谈之渡还蹲在床边,目光紧紧锁着她?,像在端详什么易碎的珍宝似的,那眼神太专注,看得她?耳根微微发热。
“……你回?你床上去。”她?别开脸,声音有些不?自在。
谈之渡没动,反而将她的手轻轻拢进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着,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
“可以,”他声音压低了些,“但在那之前,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明乐心跳快了一拍:“什么?”
“昨晚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哪、哪句?”她?眨了眨眼,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不?知道”这四个?大字。
谈之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力道温柔却执拗地捏了捏她?的指尖:“你说,我们可以试试。”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试着做真夫妻。
明乐一下子想了起来。
热气倏地冲上脸颊,她?慌乱地抽回?手,整个?人往下一滑,拉起被子严严实实蒙住了头。
过了会儿,细弱的声音从被窝深处闷闷地透出来:“嗯。”
话落,耳边却没传来什么动静。
明乐蜷在被子底下,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圆圆的,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呼吸,他呢?为什么不?说话?
正胡思乱想着,脸上的被子忽然被人轻轻揭开一角。
谈之渡的脸瞬时低俯了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明乐瞳孔微微放大,怔了一秒,随即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拽回?被子,再次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完蛋,心跳又加速了。
在医院躺了三周左右,明乐实在熬不?住了,怎么说也要?出院,谈之渡体己她?在医院的无?聊,让她?在家养着,也方便点,要?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直接让私人医生上门?照顾。
明乐自然乐意,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走能动的,完全?脱离了危险期,于是?欣然答应了闺蜜徐楠的出去玩邀约。
徐楠最近新交了个?朋友,叫李悦月。按徐楠的说法,这位是?个?爽朗大方、有钱又潇洒的主,绝对和?她?合得来。
明乐来了兴趣,说什么也要?来一次三人行?,但她?万万没想到,新朋友带她?们去的地方是?商k。
明乐站在流光溢彩的会所门?前,一时怔住。
“……这里?”她?摸了摸脸颊,有点没反应过来,说实话,这种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
“放心啦,”李悦月一把揽过她?的肩,笑得明媚张扬,“进去就好好玩,里头男人应有尽有,看顺眼了就点,不?顺眼就换,别拘束。”
明乐眨眨眼,莫名有些心虚。
进了包厢,李悦月将包扔到一边,潇洒坐在沙发上,一手招呼一个?,将明乐和?徐楠搂进怀里。
“女人啊,千万别只吊在一棵树上,”她?侃侃而谈,眼里闪着光,“那多浪费青春?要?我说,就该左拥右抱,喝酒唱歌,及时行?乐!”
明乐弱弱提醒:“那个?,我是?已婚人士。”
李悦月难得的一卡顿,随即又笑开:“结婚了又怎样?只看不?摸也不?犯法呀。他们唱唱歌、跳跳舞,养眼得很。”
明乐默默和?徐楠对视一眼,徐楠冲她?眨眨眼,做了个?“放松玩”的口型。
犹豫片刻,明乐还是?坐定了,毕竟是?头一回?来,新鲜感和?好奇占了上风,就当是?给漫画搜集素材,似乎也不?错。
不?一会儿,李悦月点的十几个?男模一一登场了,齐刷刷站成一排,等着她?们来挑选。
徐楠随手点了两个?,只陪着喝酒;李悦月左拥右抱地点了好几个?,已经?开始摇骰子嬉闹。
明乐目光巡了一圈,最后选了个?看上去最顺眼的男模,他一头醒目的白色卷毛,长相奶气,很年?轻的样子。
男孩乖巧地坐到她?身边,开口便软软喊了声:“姐姐。”
明乐还算正经?,和?他稍微保持了点距离,卷毛男一看,也立即退出点距离,主动说:“姐姐放心,我们这行?最重要?是?尊重客人意愿。您不?想靠近,我就安安分分坐着。”
明乐一听,倒觉得他懂事,索性?打开了话匣:“你为什么会做这行??”
“缺钱呀姐姐,”他笑得有些腼腆,“从山里出来的,总得挣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