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害怕。”谈之渡收拢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进自己的气息里,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没关系,继续害怕着也没关系,这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可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坚定的留下来。”
明乐眼?眶微微湿润,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可当?坚硬的内壳被人轻轻敲开一道裂隙,某种酸胀的、滚烫的东西便汹涌而出,那并?不是完全的开心,也不是完全被人理?解的激动,而是一种包裹着酸胀的柔软和疼痛,一触,又欢喜,又悲伤。
明乐无法说?出任何话,但也不用给出任何解释,因为她发现他懂她,懂她的情绪,懂她的抗拒,懂她话里话外包裹着的真正意思。
“谈之渡。”
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轻轻地唤他全名。
“我在?。”他应得毫不犹豫。
“我们……可以试试。”
环抱着她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过了片刻,谈之渡才很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发顶:“好。”
明乐也极轻地弯了下唇,夜晚的风静静吹过,有些冷,可她的心口?却被烘得滚烫,没有落在?半空中,而是真正的被人捧到了实处安放着,不用担心受一点风吹日晒。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她可以安心地做个梦,明乐慢慢合上双眼?,靠在?谈之渡的怀里,安静睡去。
火渐渐变小了,头顶天空昏暗如深,谈之渡将?明乐身上的外套罩得更紧了一些,手掌轻缓地,一下又一下,平和安抚着怀里的人。
这是他的妻子?。
他未来,会相伴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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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五好
明乐再次醒来,鼻间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她?惺忪睁开眼,视线里是?微微晃动的白色围帘。
一名护士端着托盘正要?离开,正低声交代着注意事项,一转头,意外看见睁着眼的她?,惊讶咦了一声。
“你醒了?”
话音未落,旁边的围帘被人一把掀开。
听见动静,明乐转过头,看到了同样在病床上的谈之渡,他眼神迫切、担心,又欣喜,正一瞬不?移看着她?。
“我没事。”
明乐朝他弯了弯眼睛,递去一个?明朗的笑容,谈之渡紧绷的肩线这才松下来,也温和?的浅笑了一下。
护士悄然退了出去。
房间趋于安静,可一点也不?尴尬,虽是?冬天,但很温暖,风轻轻的,谈之渡率先开口,嗓音有些低哑:“睡得好吗?”
“睡得挺香,”明乐眨眨眼,话锋一转,瞥向自己那条被石膏固定得结结实实的左腿,自我调侃道,“就是?醒来发现自己变身成了石膏娘娘,挺新鲜。”
谈之渡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医生说只是?关节错位,韧带损伤不?重,大概三四周就能恢复。”
“三四周?”明乐睁大眼,声音都扬了起来,“那不?是?要?躺到发霉?”
谈之渡被她?的反应逗笑,反向安慰道:“有人需要?6到8周甚至更久,我这样说,你有没有心理平衡一点?”
明乐再次真情实意“啊”了一声。
谈之渡看着她?脸上活灵活现的表情,唇角弧度越弯越大,宠溺地“嗯”了一声。
“那好吧。”
明乐不?纠结了,躺一周也是?躺,躺三周也是?躺,反正新年?将至,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明乐看见谈之渡并?没有和?她?一样打石膏。
“我没事,只是?些轻微擦伤和?肌肉拉伤。”谈之渡解释,犹豫了下,把后面的话也一同说了出来,“摔下来的时候……你在下面。我该受的伤,大半都让你承去了。”
明乐:“………………”
她?额头上就差落下几根黑线。
但是?她?为人可是?很大方的:“毕竟是?给荣耀济济的谈总当垫背,这是?我的荣幸,我心里啊,一点不?难受,一点也不?埋怨,更不?会要?什么报酬……嗯,我特别乐意。”
她?煞有介事双手环胸,说完,还故意眯起一只眼偷瞄他。
谈之渡将她?的表演尽收眼底,低下头,肩膀轻颤着笑了,再抬眼时,他摆出认真思索的表情,配合道:“嗯……可是?我觉得你本不?该替我当垫背的,我心里很愧疚,为此,我想给你一点补偿,不?知道明小姐是?否愿意接受?”
明乐偷笑着,却故意偏头摆手:“不?要?……我最近可什么都不?缺,钱有,包包有,化妆品有,嗯……也出去旅游了。”
谈之渡一边听一边点头,笑着继续配合:“该给明小姐的补偿还是?要?给的,你看,一百万精神补偿,够不?够诚意?另外,当季所有新款包包,每样一只;口红、眼影、香水……所有你喜欢的牌子,我让人全?套配齐。”
明乐听着,嘴角不?受控制地越翘越高,她?故意矜持地挑眉:“谈总这么大手笔,不?怕我当真了?”
谈之渡凝视着她?,目光柔和?而笃定,缓缓摇头:“不?会,为夫人花钱,我甘之如饴。”
听到夫人两个?字,明乐差点演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恢复正经?:“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不?是?真让你花那么多。”
“我知道你在玩笑,”谈之渡打断她?,眼神却认真得不?容拒绝,“但现在,是?我想给。”
明乐唇瓣微动,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谈之渡忽然侧过脸,压抑着闷咳了几声,肩背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