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刚准备阖眼,就见桃溪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她,她一顿,随即开口:“你不准打听我们出去干了什么。”
&esp;&esp;小丫鬟眼神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她可最爱听外面的事情了!
&esp;&esp;等到沈璃书沐浴之时,桃溪才欲言又止,最后生生忍住了。
&esp;&esp;难怪主子不让问,她身上这些痕迹将她们出去干了什么说的清清楚楚!
&esp;&esp;生辰过后,回来梧桐台的日子简单而又平静,每日李珣上完早朝回来陪她们母子三人用膳,若有事便去御前,若无事便将折子都带来梧桐台,且批且玩。
&esp;&esp;临漳与呦呦也在一天一个样子的长大,最让人惊喜的是呦呦,在某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叫了第一声父皇。
&esp;&esp;彼时李珣正在批一份奏折,就在书桌前面,呦呦在一旁沈璃书的怀里玩着玩具,起初叫第一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李珣:“呦呦刚刚说什么?”
&esp;&esp;呦呦扒拉了一下李珣的衣袖,想要他抱一抱,声音带着幼儿特有的软糯,“父皇。”
&esp;&esp;两人都惊喜的很,李珣更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将人抱了过去,听不够似的,“朕的小公主,再叫叫。”
&esp;&esp;生命联接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李珣难以描述从呦呦口中听到父皇之后震撼,这种体验以往从未有过。
&esp;&esp;他怀中抱着的,是属于他的孩子。
&esp;&esp;他抬手揉了揉呦呦的脸颊,她叫一声,他的心,便更软一分,“沅沅,你听见了吗?呦呦叫朕了。”
&esp;&esp;沈璃书说:“臣妾听见了。”毕竟刚刚都叫了四五声了,只不过,沈璃书惊喜之余,又有些不满:
&esp;&esp;“呦呦,你也叫叫母妃~”
&esp;&esp;天天陪着呦呦的是她,怎么能先叫李珣呢?
&esp;&esp;呦呦圆圆的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下,一骨碌埋首进了李珣的胸前,又偷偷露出来小半张脸,咯吱咯吱笑。
&esp;&esp;“呦呦!”
&esp;&esp;“哈哈哈哈。”李珣被呦呦此举戳中,“真是我的好女儿。”
&esp;&esp;沈璃书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上来,把一旁乖乖待着的临漳抱了起来,“儿子你叫叫母妃。”
&esp;&esp;自然是没有得到预想当中的回应,临漳对她的话反应甚小,看了看她,便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手中的玩具上。
&esp;&esp;这一天在李珣的笑与沈璃书的嫉妒与不满当中结束。
&esp;&esp;但同样的,两人也都发现,临漳好像什么都比呦呦要慢了半拍,当初长牙是、会爬是,就连开口说话也是。
&esp;&esp;眼见着她又走进了死胡同开始担心临漳,李珣虽说觉得正常,但还是拗不过她,那段时间天天叫了不同的太医来给临漳瞧:
&esp;&esp;结果都一样,大皇子并没有哪里不适。
&esp;&esp;沈璃书虽然担心,但也只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esp;&esp;时间一晃,便到了八月初,按理来说,皇上应当亲自去行宫将太后接回来,但不知怎么的,李珣只派了谈珏代他去。
&esp;&esp;沈璃书搬回了坤和宫里,梧桐台虽然凉快,但到底是小了些,不符合她妃位的气度。
&esp;&esp;八月初六,太后皇后与后妃自行宫返回了皇宫里面,一时间宫里又热闹了起来。
&esp;&esp;皇后回来了,沈璃书手里的权力又得交还回去,她做事向来认真,晚上临睡前又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esp;&esp;别出什么问题才好,不然免不得皇后要借题发挥,可不能自己把错处递到人家手里。
&esp;&esp;翌日,乾坤宫请安。
&esp;&esp;沈璃书最后一个到,走到乾坤宫院子时,稍微停下来脚步,身旁乾坤宫里负责引导的宫女循着视线看过去,解释道:
&esp;&esp;“这是皇上特意下旨搬来的荷花,昨日下午才布置好,据说,整个花房也才培育了这么些珍惜的品种。”
&esp;&esp;院子很大,里面摆满的大缸,里面是品相极好的盛开着的荷花。
&esp;&esp;不知这宫女说这话出于什么心思,沈璃书笑了笑,视线从花上收回来:
&esp;&esp;“本宫知道,如此好的花,才配得上皇后娘娘的风采。”
&esp;&esp;那宫女自然是故意这么说的,皇上特意赏赐给皇后娘娘的,任凭仪妃平日里再如何得宠,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esp;&esp;沈璃书看她的表情,如何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她只是笑了笑。
&esp;&esp;多么珍贵的牡丹她都看过了,怎么会将这些荷花看在眼里?
&esp;&esp;况且,送荷花来乾坤宫,还是沈璃书安排的。
&esp;&esp;她没当回事,继续抬步往前,小宫女在门口帮她掀起了珠帘,伴随着一声通报:仪妃到。她进入了请安的屋子。
&esp;&esp;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她,她今日穿一身油紫色宫装,上面是金丝线绣成的繁杂杜鹃花,再有一丝不苟的妆容,一时间光彩都有些照人。
&esp;&esp;也是这时候,沈璃书才注意到,顾晗溪已经出来了,她心里一怔,但面上不显,行了礼:
&esp;&esp;“皇后娘娘见谅,臣妾今日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来晚了些。”
&esp;&esp;她是按平日里的时间来的,以往顾晗溪都来的晚些,今日实则怪不上她。
&esp;&esp;顾晗溪从她容光焕发的脸上移开视线,摆了摆手,“不怪妹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