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的声音虽然都刻意压低,可安静的环境里,两人又都站在厨房附近的位置,舒月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esp;&esp;“秘书?”女人又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还只是个唱歌跳舞的,你跟说我她给你做秘书,你自己听听,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esp;&esp;“行了,人不已经被您骂走了吗?”那道男声听着也没多少耐心,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esp;&esp;“我告诉你,你随便想怎么玩儿我不管,但她这样的身份,我绝不会同意她进沈家的门!”女人又说,“沈家的儿媳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有命做的。”
&esp;&esp;“那像冯雅乐那样的,您就真能满意了?”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极敷衍的笑,“不也照样被老四像碾蚂蚁一样碾的死死的吗?现在躲在澳洲都不敢回来,怕是连她爸的祭日都上不了一柱香。”
&esp;&esp;女人一下熄了火,好一阵儿没接话。
&esp;&esp;“我看您呐,瞧谁都瞧不上,现在最满意的怕不是老四吧?一门心思想把曾珥恬推出去,可人家也瞧不上您这宝贝侄女儿,不照样娶舒家掌上明珠了?”
&esp;&esp;那道男声听着调侃意味十足,“人家老四有亲爹亲妈,人是不在了,不过我爸手里到底沾没沾血还说不准呢,您啊,还是先担心担心这个吧。”
&esp;&esp;“你什么意思?”女声一下收紧。
&esp;&esp;“我也没什么意思。”男人笑了,“我用什么人做秘书也不用您点头,您管好您自个儿的生活就行,别让爸在外面再搞出什么弟弟妹妹咱家就万事大吉了。”
&esp;&esp;……
&esp;&esp;直到外面的两人相继离开,舒月才缓缓从厨房里出来,实则不过分钟的时间,后背却已然汗涔涔一片。
&esp;&esp;刚才的两人是谁她心里也有数,女声应该就是沈遇和的二伯母曾欣,而男声应该就是沈丛曜了。
&esp;&esp;刚才的这一段对话信息量过大,为什么听沈丛曜话里的意思,冯兴军的事情是沈遇和做的,难道这就是元旦那会儿,沈爷爷将沈遇和叫去一整天的真正原因吗?
&esp;&esp;舒月心情复杂地回到四楼房间,进屋时候沈遇和人已经回来了,看到她进来,几步迎了上来,又逗她,“再不回来我可要打电话叫人传监控了。”
&esp;&esp;他面上挂着温润笑意,抬手握住她捧着酸奶瓶的手,“下楼去找这个了?怎么不带手机?”
&esp;&esp;舒月慌神的片刻又恢复,眨了眨眼解释,“饿了嘛,就下楼去厨房随便找点吃的。”
&esp;&esp;“没吃饱?”沈遇和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头,“走,一起下去我再给你煮碗面吃好不好?”
&esp;&esp;“不要。”舒月摇摇头,“我喝这个就够了。”
&esp;&esp;舒月仰头看他,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可沈丛曜却说他碾死人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轻轻松松。
&esp;&esp;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同沈遇和说起,她不由又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在tiless看到的那一幕,那个被反手捆住压在椅子上的男人。
&esp;&esp;他说过,他不会干违法的行为,舒月那时候相信他,现在也是。
&esp;&esp;不是没听过哥哥们说起沈遇和的手段非常,说他做的许多不留情面的事情,可她到底还是一直生活在单纯美好的世界里,这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所做的事情是关系到一条人命。
&esp;&esp;可听沈丛曜的意思,为什么又提到自己爸爸手里沾血没沾血的话?
&esp;&esp;冯兴军又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沈遇和的事情了?
&esp;&esp;舒月不由又想起那天晚上,沈遇和一个人抽着烟,枯坐在阳台的孤寂一幕,那会儿的他,也是因为冯兴军的事情吗?
&esp;&esp;舒月刷完牙刚一躺下后被沈遇和长臂一下带着勾进了怀里,他从后抱着她,鼻息就贴在她的耳后,温和的声线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esp;&esp;“怎么手脚都这么凉?”
&esp;&esp;“没有。”舒月终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转头看向沈遇和,“其实,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听到了二伯母和二哥在吵架。”
&esp;&esp;沈遇和低眉垂眼地帮她捂热手,闻言轻抬了下眉,无甚兴趣,只是接她的话,“吵什么?”
&esp;&esp;“我听到二哥说,大嫂的爸爸的事情,是你做的。”舒月抿抿唇,“他说的是真的吗?”
&esp;&esp;“他犯了法,我作为正义公民有义务举报吧?”沈遇和懒懒散散地勾唇笑了声,听着毫无情绪起伏,“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