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边上,曾妤琪小声安抚了句,“放轻松姐,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而已,听说她出生时候都是四哥看着的。你看四哥这摇头叹气的动作,而且连头发都帮着扎,不就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吗?哪有半点儿像是夫妻的样子?”
&esp;&esp;曾珥恬收回视线,硬是扯了个笑,“可四哥跟她领了证。”
&esp;&esp;“那还不是因为沈爷爷的命令,谁敢不从,四哥也是没办法。”曾妤琪又说,“四哥连你这样风情万种的大美女都不动心,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孩儿动心思。再说了,他如果是真自愿的话,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也不肯办婚礼呢?”
&esp;&esp;确实,因为他们一直没办婚礼的事实,要曾珥恬心里好受许多,但又因为此刻亲眼所见的画面,危机感更甚。
&esp;&esp;坦白讲,她其实并不了解沈遇和的真实一面。
&esp;&esp;虽然因着姑姑的关系,她也算从小就与沈遇和认识,可事实上只是见到面而已,他们几乎没有过交集,连话都很少说。
&esp;&esp;沈遇和一直都冷淡寡言,不光是跟她没有什么话说,是跟所有人都没有什么话说,所以曾珥恬从前一直也没有心理失衡过。
&esp;&esp;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esp;&esp;可是今天,亲眼看到沈遇和这般耐心照顾舒月的模样,曾珥恬骗不了自己,说沈遇和真的一视同仁。
&esp;&esp;他分别偏爱的很。
&esp;&esp;可他们确实没有办婚礼,如果足够相爱的话,又为什么要拖着一直不办婚礼呢?曾珥恬心里有个自欺欺人的答案。
&esp;&esp;钟伯说今年的比赛分三轮,第一轮的靶环固定,第二轮是起倒靶,第三轮是移动靶,各轮都是五发子弹,最后再累计算分。
&esp;&esp;舒月带着抗噪耳机,略有些紧张地木木站在沈遇和边上。
&esp;&esp;沈遇和拿起枪,惯性勾着在手里转了下,还是熟悉的手感,转头又看了眼舒月,挑了挑眉,问她想不想试试。
&esp;&esp;“好啊!”舒月已经不抱着一定要拿彩头的希望了,自然也不在意最后的总分数,开心地两手接过来,一脸的兴奋,但也有些发懵,仰头看了眼沈遇和求助,“其实……有点害怕。”
&esp;&esp;“没事儿,相信我。”
&esp;&esp;沈遇和抬手摸了把她的头,往后退一步,站在她身后,接着稍稍俯下身,两只手臂环过她,一双大手盖住她的手一起握住那把枪,利落往后掰了下给枪上膛,沉声继续,“瞄准前面的胸环靶,用力,扣下去。”
&esp;&esp;舒月是真的紧张又兴奋,换了左眼闭又换右眼闭,又因为被沈遇和从后拢住自己而安心不已,她也想不了更多,依着沈遇和的话照做。
&esp;&esp;抗噪耳机外仍旧听到一声很重的“砰”声,舒月因为惯性反冲往沈遇和怀里又退了一步,被他扶着腰站稳。
&esp;&esp;“我打上了吗?”舒月顾不了许多,激动地转头问沈遇和。
&esp;&esp;沈遇和闷声笑着,一手食指和中指并着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不错,第一枪就打了四环。”
&esp;&esp;做好了脱靶的心理预期,结果竟然一枪打中了四环,舒月一下自信心爆棚,嬉笑着又问,“那我能不能再来一次?”
&esp;&esp;“试试自己上膛?”沈遇和带着她的手压上去,“用力往后拉。”
&esp;&esp;第二枪比第一枪要顺利更多,舒月打中了六环。
&esp;&esp;沈遇和毫无原则地给了极高了评价,笑着哄她,“小月亮真棒,很有天赋。”
&esp;&esp;舒月见好就收,她知道如果没有沈遇和在后面放水帮她稳住,她大概率还是脱靶的结果,“我不玩儿了,你来吧。”
&esp;&esp;沈遇和轻嗯了声,接过枪手腕往后极迅速地倒了下,听到“咔哒”子弹上膛的声音后,不作停留地扣下扳机。
&esp;&esp;一连三发。
&esp;&esp;舒月站在他边上,奇怪他一直没有做刚才教自己的那样扣扳机的动作,一连三次之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每次手腕往后抬到那一下,就是在单手上膛。
&esp;&esp;第一轮成绩下来,沈遇和这里的环数是四十环,在一群人里排在中间。
&esp;&esp;舒月其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隐约意识到陆宴周之前说的话还真不是诓她,拖后腿的事她打出来的两枪,后面沈遇和的三把,干脆利落把把都是十环。
&esp;&esp;接下来的两轮,要比定向靶要难度大的多,一群人里大多数都有脱靶,沈遇和这里一直没有什么悬念,舒月这下事真的完全相信了陆宴周说往后好多年都难逢对手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esp;&esp;他甚至连准备都不需要,从舒月门外汉的角度看,他根本就是利落连发五次,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