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握着电话一阵失神,怎么都想不通楚妍怎么了,但其实这样对他也没什么不好,能轻松很多。
房门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开了一条缝,谢婉裹着浴巾站在门口柔声对他说,“阿岑,去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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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的心思
上午在家的时候,钟岑洗过澡了,他这人有轻度洁癖,在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洗澡很不方便,所以一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澡洗了。
正打算拒绝,一转身,看见谢婉的装扮,他愣住了。
谢婉低着头,看得出来也是有些紧张的,挡在胸前的手一个劲儿的抖。
钟岑当即别开视线,尴尬的时候摸鼻子是他下意识的动作,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不洗了,你回去睡觉吧。”
谢婉咬着唇,没动,她想让钟岑也住到她的房间去,就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开口。
其实也不是一定想和他发生什么,但是都交往这么多年了,住在一个房间,连她这么保守的人都觉得没问题,真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每次钟岑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时候,谢婉都会忍不住想起楚妍,忍不住将自己和她对调。
如果此刻裹着浴巾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她,他还会冷静地将她推开吗?
谢婉记得那张照片上,钟岑亲吻楚妍的模样,挺主动的,也看不出有不情愿,她嫉妒,疯狂的嫉妒,霸着她男朋友的人就算了,钟岑的心坚决不能让她抢去。
谢婉抬起头,仿若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般,撒了一个谎,“阿岑,这屋子不能住人,太潮了,今晚,我们挤一挤吧?”
钟岑下意识往床的位置看了一眼,倒没想到会这样,可转念一想,一晚上而已,他没那么娇贵,就给推拒了。
没有惊喜出现,谢婉眼眸划过一瞬失望,可她不死心,“家里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钟岑是真的没有多想,一心以为是他帮了她的忙,她过意不去想招待好他,还怕给她添麻烦呢。
可是后来,谢婉一直找出各种理由让他去她房间,钟岑的脑袋才又恢复灵光,领悟她的意图。
钟岑也觉得自己太不正常了,把情侣都快相处成兄妹了,对于自己将来要娶回家过一辈子的女人,哪来的那么多禁忌,做什么不都是名正言顺的嘛。
于是看着那张窘迫到快要不行的脸,钟岑走上前后,将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谢婉悬空,低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脖颈,钟岑看到她的小脸红的跟番茄一样,压根不敢看她。
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钟岑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这里没有没有他的睡衣,本想着穿里面的薄衫凑活一晚,但是谢婉却找出了谢爸爸的衣服给他穿。
钟岑也没扭捏,当着她的面就换上了。
谢婉还是头一次这样毫无阻隔的看钟岑,白皙的皮肤和精壮的腰身让她更加面红耳赤,与此同时,心里也滋生出了一股想要与他结合的渴望。
熄灯之后,两人各自占据着床的一边,中间隔了很大的缝隙,毫不夸张地说能睡下两个人。
钟岑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还在想着该怎样说服楼下那家刻薄的住户,突然就嗅到了一股很淡雅的香气,接着,发现怀里多了一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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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给他
钟岑反应过来是谢婉钻进自己怀中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略带僵硬地揽住了她。
谢婉要比他想象的瘦很多,虽然楚妍也瘦,但是谢婉比她要羸弱,钟岑瞬间想起中午他过来时,她被欺负的惨样,忍不住叮嘱,“下次再遇到困难,不要顾忌那么多,第一时间打给我,知道吗?”
是了,跟钟岑求助时,楼下的住户们都已经进屋快一个小时了,谢婉本来以为自己能解决的,谁能想到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开口就要钱,她是在听见那些天价数字之后才联系的钟岑。
其实谢婉也挺感激那些人的,如果当时他们要没有狮子大开口,一人要个两三万,她肯定就傻不拉几的吃了这个亏了。
她从小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所以有时候一遇到事,大脑几乎就不会转了,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说单纯也行,说缺心眼也没错。
但是事后,她就会一次次的懊悔,想到任人宰割的样子,就痛恨自己的懦弱,然后妄图改变,不让历史再重演,因为她真的很不想什么都靠别人,她感觉那样的自己像个废物,没有人想当废物。
所以出事了,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找钟岑,想锻炼自己是一方面,也想向身边的人证明,不料到头来,自己还是做不到独挡一面。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沮丧,反而很开心,因为她和钟岑的关系,借机迈步了。
即使以损失金钱作为代价,谢婉也觉得很值。
谢婉眉眼都是笑,说道,“既然你不嫌麻烦,那以后,一直到老,我有困难都找你,你不许推脱。”
钟岑闻言,终于有了笑意,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不喜欢谢婉总是跟他客气,那样像个陌生人。
吻了吻她的额,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吃薛记的煎饺嘛,明早我带你去吃,吃完我们再回我家。”
谢婉感觉自己太幸福了,激动之下,仿佛忘记了羞涩,仰头就在钟岑的嘴上亲了下。
可是尝到甜头,她就不想移开了,在中午被他护到身后的那一刻,她的悸动就一直没消散,这一刻好似都重新破土而出了一般,更加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