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两下便湿了。
她拉孩子到榻前坐下,帝王正好从旁递来一张新的。
谢卿雪拿来轻柔为子琤拭泪,“当年啊,刚刚怀上子琤时,确有这样的心愿,但心愿只是心愿,是男是女哪里由得人说了算,是小公主小皇子,吾与你父皇都喜欢。”
李昇抽噎,“所以,你们还是想要小公主。”
他就只是个凑合的。
谢卿雪怔然,哭笑不得。
那一年,子渊四岁,子容两岁,子渊拉着还跑得不是很稳当的子容,哒哒哒地过来,孩子的眼眸黑亮晶莹,又大又圆,像闪着小星星。
稚嫩的口吻很认真地问:“母后,可不可以,给我和弟弟生个妹妹呀?”
“是啊是啊,子容想要妹妹!”
她放下手中案卷,揽过两个孩子,眉眼温柔似水,模仿孩子的语调:“可不可以告诉母后,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妹妹啊?”
“因为,因为……”小子容咬着手指头,被哥哥一本正经地把手拉下纠正。
小子渊口齿清晰地帮弟弟把话说完,“因为父皇说,想要个和母后一样的小公主。”
而后仰起大大的笑容,“母后,我也想要。”
可说到像,小子容不服了,皱着小眉毛,攥紧母后衣裳往自个儿身边扯,反而把自己扯得贴上了母后的腿,吃了一口凤袍上的金缕线。
呸呸呸,皱着眉更委屈了,眼巴巴看着母后,“是子容不像母后吗?”
“不一样!”
又被哥哥扯回来,认真教导,“母后是女子,妹妹也是女子,子容是男孩子。”
小子容愣了两息,哇得一声哭了,也不大声,呜呜咽咽的好不委屈,谢卿雪抱起来哄了好久。
子渊自知做了错事,耷拉着脑袋等在母后身边,还给弟弟道歉,就是不怎么明白自个儿哪里说错了。
谢卿雪抹着子容的金豆豆,“子容像的,子容啊,是这个世上最像母后的孩子了,这和想要妹妹并不冲突。子容不管父皇,告诉母后,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啊?”
子容吸着鼻子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带着哭腔说出四个字:“想要妹妹!”
谢卿雪抿着笑,“那万一要是弟弟,怎么办?”
子容不明白,“怎么会是弟弟呢?”
“因为母后也没办法决定是弟弟还是妹妹,这一点,哥哥最清楚,对不对?”
子渊有些挫败的胸膛瞬间挺起来,满满是见多识广的骄傲,“是啊,母后说得对,要从母后肚子里钻出来,我们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子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哥哥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拉哥哥的手,眼睛弯成一条缝儿,“那我们就许愿,许愿是小公主!”
子渊也许愿,还和弟弟拉钩,就要妹妹不许变。
谢卿雪摸摸孩子们的脑袋,柔声哄着:“好,母后也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