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挺好。”
“挺好。”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侯亮平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烟灰缸外面。
“他醒了以后跟我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他出事那天晚上。”
祁同伟看着侯亮平,侯亮平也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进来,打在两个人中间的茶几上。
茶杯里的水没有波纹。
“那天晚上他在查一个案子。”侯亮平说,“刚有点眉目,就出事了。”
“什么案子?”
“跟赵瑞龙有关。”
祁同伟没说话。
侯亮平继续说:“陈海说他那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出门。出门之前他把材料放在一个地方。”
“什么材料?”
“他没说。他说他只跟你说过。”
接待室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很重,大概是信访科的人。
祁同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凉了。
“猴子,陈海是被人撞的,这是刑事案件。”
“我知道。”
“刑事案子有刑事案子的程序。”
“我知道。”
侯亮平把烟掐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同伟,咱们是同学。”
“是。”
“所以我先来找你,不是先去找沙书记。”
祁同伟也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差不多高。
“猴子,陈海的事,厅里一直在查。有进展我会告诉你。”
侯亮平看了他三秒钟。
“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高老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昨天下棋赢了老季。”
“那就好。改天我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