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友们多是祝福,以蒋容青为,又是点赞又是烟花,在评论区上蹿下跳,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戚礼看到秦明序在底下回复他:快了,等着随一辆gt给我当婚车,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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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致和:恭喜,哥,长长久久。
秦明序知道他在珠江口养着一条渔线就为了那口吃的:谢了,今年留一批头手的黄油蟹给我,我老婆爱吃。
郑岩:序哥,新婚快乐。
郑岩学聪明了,主动表忠心:我肯定随大的。
秦明序:不用你随别的了,苏宴你占多少股转到我老婆这吧,不亏待你,过来吃饭终身打八折。
郑岩:……
付帆看不下去,难得说话了:你这结婚还是许愿呢?
蒋容青气笑:凭什么许总随几只螃蟹就行,我随宾利?
秦明序没义务陪他们聊天,反正想要的都说了。
戚礼简直汗颜,“这样真行吗?”
作为婚礼的另一个当事人,她有点不好意思。
秦明序往嘴里扔了一粒坚果,腾出手开始收拾行李箱,满不在乎说:“等他们结婚也可以随便提要求,谁让他们没老婆。”
戚礼抿着嘴,实在没憋住,扑哧笑了。
秦明序叠衣服很利落,三两下就是一件,一个小行李箱和一个男款保龄球包塞了大半都是戚礼的衣服,收拾好了就要返程回市里。
他耳朵尖,听到戚礼在阳台嘟嘟囔囔,抬头看去,她把那七只手办按团体站位摆成了一个三角形,手指尖按顺序点过来,“这个可爱,这个也可爱……”
硬是要分出一个先后次序来,可那些都是她,不同时期的她,以戚礼爱自己的秉性,她根本分不出来,最后趴在桌上把七个全揽到胳膊圈里,低头对它们说,“回去有个新的小伙伴加入……不对,是旧的…呃,好像还是新的。”
叽叽咕咕的。秦明序抵着唇,一下笑了出来。
给轿车起名字,还会同手办说话,戚礼任何时候都有让人联想美好的能力。阳光底下,爱人鲜活灿烂。他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结果戚礼听见了,竖起脑袋大声问:“笑什么!”她刚才太投入了就容易咕哝些有的没的,反应过来也觉得脸红,但不许秦明序嫌她幼稚。
纱帘浮动,薄薄一层抚过她的脚踝,背后就是莽莽园林古迹,像一幅说不出意境的画,活色生香。
“暮暮。”秦明序轻轻叫她,“嫁给我,开心吗?”
风灌入窗子,吹动戚礼的碎,送来她松弛的笑音:“开心,特别开心。”
过去种种在爱里尽数消弭,如今他们最渴求的都是彼此。秦明序深深望着她,禁不住笑,问出了一个问题,“那我现在能不能问你,这世界上你最爱谁?”
戚礼听出他在玩笑,顺着他哀叹一声,趴在桌子上,形似崩溃,“多大的人了,你还在执着这个答案?”
“我要说执着呢?”
戚礼脸埋在胳膊里,安静片刻,扑哧一笑。
抬起头,她那双浅淡的眸子明亮,笑容亦粲然。她说:“我最爱你。”
因为秦明序一点都不糟糕,他明明很值得被爱。命运对他那么残忍,他却给了她最好的爱。
秦明序一颗心在胸膛里摇颤,他很难做出什么及时的反应。如果戚礼的爱像一条源源不断的河流向他,他要怎么阻拦?他只能顺势而下,任洪流洗净他身上的污浊,涌入她的桃花源。
她天生如此。他笨嘴拙舌、踩着她的影子去追寻、狂求。得之,是他幸运,现在戚礼告诉他,是他应得。
秦明序眼球浸痛,眼尾红了起来,模样好看得令神经震颤。
他们笑着对视,两双红成兔子的眼睛融到一处,或许他早已学会了用她的视角去体验,否则桩桩件件的惊喜他怎么会做得这么好。
学会了爱、放下了恨,支撑他游过死亡边界,再走过漫漫二十四季。他不再麻木、不再颠沛、不再孤身一人。世界以戚礼为锚点,从她体内射出玫瑰色的丝线,一头绑缚着他,一头连接着这世界的晴朗和暴雨、花朵和虫鸣。
他必须留在原地感受。晴日里一小碗分享的甜品冰淇淋,暴雨里一对扔了伞奔跑湿透但双手永远紧牵的男女,一朵茶花代表火烧云、拥抱和两份心跳,看不到的脚下还有另一片嗡嗡闹闹的世界。世界多美好,万万千千种联系,谁都不是一片孤桴,多合适相爱。
戚礼还在此处,他们有着漫漫长长的岁月。
秦明序笑着甘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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