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林窈跟着和亲队伍离开京城的第三天。
“李财!!!!这橘子哪买的?酸的本王牙都要倒了!给本王把他的摊子掀了去!!”
楚沥渊愤怒的一挥衣袖,把那一篮子橘子扫到地上。
李财在院子里和留忆北与几位小厮互相对了个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楚沥渊在四王府里无能狂怒、毫无端由地火的第八次……
第一天的时候,楚沥渊觉得王府还是跟林窈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耳边少了些叽叽喳喳的声响,稍微冷清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耽于儿女情长?
可是,从第二天早上开始,楚沥渊的心理防线就全面崩塌了,因为整个王府彻底变得一团糟!
先是半夜,一身纯阳之气的楚沥渊,竟然在春天,被硬生生地“冻”醒了!!
“李财!!!”
一声裹挟着怒火的暴喝差点把王府的屋顶掀翻,“你知不知道这屋子为什么叫‘暖阁’?!这地龙里烧的是冰块吗?!”
大半夜连滚带爬滚进来的李财,委屈得简直想当场抹脖子。
明明这几日天气渐暖,王妃临行前叮嘱过“夜里不要把地龙和炭盆烧得太旺,免得殿下上火”。再说了,殿下以前住在倚澜殿的时候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冬天连个炭盆都不屑于点!
怎么现在王妃一走,连这点春寒都扛不住了?!
可腹诽归腹诽,主子了话,李财少不得又叫平安去多添了两盆炭。
结果炭火一旺,楚沥渊又觉得热!
他一个人在这张宽大的拔步床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对劲。
以前林窈在的时候,哪怕是上衙门点卯的日子,他都要死皮赖脸地拖到寅时三刻,才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结果今日,还未到寅时,他反倒因为身侧空空荡荡,而热得睡不着了。
无处泄的四殿下,只能铁青着脸爬起来去院子里练武!
长剑出鞘,剑气如霜。
楚沥渊一边凌厉地挽着剑花,脑子里却全都是前几日休沐时的画面——
那天清晨,林窈也是这样睡眼惺忪地披着外袍,坐在木榻上,双手捧着下巴,笑眯眯地、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其实,他当时眼角的余光早就看到她出来了。
他假装不在意地继续舞剑,实际上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暗暗力,恨不得把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得完美无缺。
他甚至还心机地走到她面前,故意展示自己精壮的身材。
而当林窈真的像个“女流氓”一样上手戳了戳他的小腹时,楚沥渊当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身子像触了电一样酥麻。
只能强装镇定地问她“冷不冷”,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要有些什么难以启齿的本能反应!
可今天呢?
楚沥渊停下动作,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