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独这些用品,连他身上的衣物,里里外外,也与他入睡前不同。
&esp;&esp;他抬眼望着聂兆戎。
&esp;&esp;男人的气息热烘烘拂过他两腮。
&esp;&esp;他抬了抬唇角,疏离道:“九叔真是聂家最通晓礼义廉耻的人。”
&esp;&esp;聂兆戎用视线细细描摹沈沉蕖秀逸的面容。
&esp;&esp;哪怕是价值连城的母树凤凰单丛,他都未品出多少特别之处。
&esp;&esp;但现在,雪薄荷水的香气似乎仍飘荡在口腔内,真正是齿颊留香,有价无市。
&esp;&esp;大脑又不由自主勾勒昨夜暗室内的每一丝细节。
&esp;&esp;聂兆戎深深注视沈沉蕖,道:“你真的不是女人?”
&esp;&esp;沈沉蕖神态波澜不惊,反问道:“你不是亲自确认过了吗?”
&esp;&esp;是,他诚然是一寸寸地确认过了。
&esp;&esp;正因他确认过,才满腹疑云。
&esp;&esp;从一片式睡袍换为分体式睡衣,每一粒扣子都是聂兆戎给沈沉蕖扣的。
&esp;&esp;聂兆戎目光掠过第二颗及最后一颗纽扣,道:“那你为什么又有……和……”
&esp;&esp;沈沉蕖打断道:“那和性别无关。”
&esp;&esp;聂兆戎手指按捺不住地动了动,道:“但是……”
&esp;&esp;沈沉蕖陡然道:“有人来了。”
&esp;&esp;几乎话音乍落,机括转动声便“喀喀”传来。
&esp;&esp;聂兆戎眸光登时一厉。
&esp;&esp;他翻身下床,套上衣服,面对墙壁。
&esp;&esp;肉眼看去完整无隙的墙壁,下缘竟訇然抬起。
&esp;&esp;明烈天光泼入室内,满地流金。
&esp;&esp;墙外,聂宏烈与聂宏烨两兄弟,一左一右,中间距离如鸿沟天堑,面向聂兆戎。
&esp;&esp;“九叔,”聂宏烈面无表情道,“我家馡馡呢?”
&esp;&esp;封建世家(17)
&esp;&esp;聂宏烨则更沉不住气,语调激昂:“你昨晚凭什么无缘无故把人带上车!”
&esp;&esp;两分钟前,聂兆戎下床时,沈沉蕖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esp;&esp;按常理来说,这两人应已将床上景象收入眼底。
&esp;&esp;聂兆戎语速缓慢地确认道:“你们,还没找到人?”
&esp;&esp;聂宏烈直接越过他往里走,不耐道:“九叔不肯放人,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esp;&esp;他一动,聂兆戎随即转回身。
&esp;&esp;床榻凌乱,明显有人躺卧过,尚未整理。
&esp;&esp;那与聂兆戎气质不符的小猫枕衾,也昭示着有另一人存在过。
&esp;&esp;可是眼下,那床上空无一人。
&esp;&esp;充足光线将羊绒织物照得干燥温暖,绒尖剔透流光,几乎如同梦中景象。
&esp;&esp;让人一瞬自我怀疑,这十几个小时是否当真只是南柯一梦。
&esp;&esp;聂宏烈冷嗤一声,并未退出这隐蔽的套房,而是自顾自在这两百平米内搜寻起来。
&esp;&esp;他的确没看到人。
&esp;&esp;但他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