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室内残余的雪薄荷香,纵然新风系统一刻不停地运转,仍有幽香悠悠荡荡,一缕缕引人沉醉。
&esp;&esp;更何况床上还散落着一身睡衣,显然不是适配聂兆戎的尺码和款式。
&esp;&esp;聂宏烨见状,也与聂宏烨反方向,开始地毯式搜查。
&esp;&esp;他二人寻找时,聂兆戎也在以目光无声扫视这片空间。
&esp;&esp;但这毕竟不是一整座大宅院,能藏下一个成年人的地方寥寥无几。
&esp;&esp;不过数分钟,聂兆戎便几乎确认沈沉蕖当真不在此地。
&esp;&esp;——没有通过唯一的出入口,却蒸发了一般,消失无踪。
&esp;&esp;至于另外两人,尤其是聂宏烈……
&esp;&esp;聂兆戎甚少对事物感到费解,但此刻他只觉得匪夷所思。
&esp;&esp;打开衣柜也罢了,为什么聂宏烈要将每件衣服的每个口袋都掏一遍?一个巴掌大的口袋能装什么?
&esp;&esp;好在他来得匆忙,衣服没带几身,不然大概聂宏烈要在这个衣柜前耗上三天三夜。
&esp;&esp;除此之外,各种橱柜的小抽屉、沙发靠垫之间的死角、活窗与金刚网之间扁扁的夹缝、每一只不透明的白瓷盖碗……
&esp;&esp;诸多不可能有个人——哪怕是新生儿——在其中的空间。
&esp;&esp;聂宏烈全都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寸寸检视。
&esp;&esp;但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
&esp;&esp;聂宏烈原地默立片刻,走向那好大一张床。
&esp;&esp;他并未先动那身睡衣,而是用眼神鹰隼般察看。
&esp;&esp;沈沉蕖体弱多病,长发却意外地莹润垂顺,极少掉头发。
&esp;&esp;半晌,聂宏烈才从枕后拾起一根长可及腰的雪色发丝。
&esp;&esp;他盯着那头发数息,猛地拧身,一把攥住聂兆戎的衣领!
&esp;&esp;情绪已在爆发边缘,他满含敌意地怒视聂兆戎道:“我老婆到底在哪!”
&esp;&esp;聂兆戎默然片刻,倏地也抬手,同样拽着他衣领,暴怒道:“你老婆你老婆,你也知道这是你老婆!那你是怎么履行做丈夫的义务的!把人娶进门就是为了看他重病缠身、时不时就一脚踏进鬼门关吗!!!”
&esp;&esp;聂宏烈吼道:“关你屁事!!!”
&esp;&esp;说着对准聂兆戎的脸,一记重拳便抡上去!
&esp;&esp;这铁拳可不是沈沉蕖的猫猫掌,聂兆戎刀枪不入的脸皮终于见血。
&esp;&esp;聂兆戎自不甘让步,同样一拳回敬过去,断喝道:“聂宏烈!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
&esp;&esp;聂宏烈满含嘲讽地笑了声,再次挥拳道:“老子不是打长辈,老子是打小三!!!”
&esp;&esp;叔侄二人简直像两头燃烧的斗牛,你一拳我一脚地厮打起来,几乎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esp;&esp;旁边“砰”一声巨响,是聂宏烨一脚踹烂了金刚网,越窗而出。
&esp;&esp;聂兆戎与聂宏烈都未曾留心注意他。
&esp;&esp;他们只下意识以为聂宏烨是未寻到沈沉蕖,于是到外头去找。
&esp;&esp;聂宏烨在走廊落地。
&esp;&esp;他又疾行一段,停那两个人的视野盲区。
&esp;&esp;而后他拉开外套拉链,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枝花。
&esp;&esp;一枝卡里百合,原本插丨在水晶瓶中,花苞大逾人手,且鼓囊饱满,仿佛马上便会盛放。
&esp;&esp;聂宏烨掌心托着它,脸都快贴到紧闭的花瓣上。
&esp;&esp;恶鬼一般咬牙低喃道:“抓住你了,沈、沉、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