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谢意放下筷子,轻声道:“很好吃,谢谢。”
程锋“嗯”了一声,起身收拾碗筷。谢意想帮忙,被他抬手制止:“我来。”
看着程锋挽起袖子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谢意心里那点暖意又蔓延开一些。
他倒了杯温水,一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程锋洗碗,一边小口喝水。
程锋效率很高。很快就洗好了碗,擦干手,转过身,很懒散地靠在料理台边。
暖黄的灯光从程锋侧后方打来,在Alpha挺拔的身形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看向谢意时,目光显得十分的柔和。
就像一道纱幔,温柔又束缚地将谢意全身笼罩住……
“今天的工作,”程锋遥遥望着谢意,似乎斟酌着语气,“还顺利吗?”
谢意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提秦权。
但想到秦权毕竟是个异性Alpha,之后工作上的交集不可避免,瞒着程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虽然……谢意和程锋之间的“炮友”关系,好像也谈不上需要“澄清”误会。
思虑再三,谢意最终还是决定和程锋实话实说。
“发生了一件事。”谢意开口,语气尽量平静,“就是……秦权调回首都了,和我同一个办公楼,现在职务比我还高半级。我有些工作,需要和他对接。”
“你还记得……秦权吗?”谢意顺嘴问道。
这个问题问完,谢意顿时感觉程锋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程锋脸上的那点柔和迅速褪去,下颌线微微绷紧。他当然记得秦权。
学生时代,秦权和谢意,是许多人口中“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一对。
秦权对谢意高调的好感和追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当年在厕所标记了谢意……谢意极大概率就和秦权结婚了。
时隔多年,程锋对秦权的嫉妒,仍旧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程锋的心底,吐出信子。
这下,足足程锋沉默了几十秒,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了一声:“他回来了。”
“嗯。”谢意点头,补充道,“工作上的接触。”
“……”程锋脸色冷了几分,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到谢意身边,从谢意手里接过空了的水杯,放到一边。
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谢意的肩膀,带着谢意往主卧的方向走。
“今天工作一定累了吧,早点休息。”
程锋的动作看似平常,力道却不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还要洗漱。”预感到程锋即将做什么,谢意的耳廓有点发烫。“等……等一下。”
“……”,没等谢意完全把话说完,程锋就制止了谢意的话语。
用嘴唇制止的。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谢意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程锋的嘴唇就又重新压了上来。
“咯吱……”程锋的牙齿磕着的谢意下唇,带着一股狠劲,像要撕开什么。
“唔……”谢意吃痛,嘴唇微微张开,程锋的舌头便长驱直入,扫过谢意的上颚、齿列、舌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湿漉漉的,搅得谢意口腔里一片狼藉。
被程锋大力的拘禁于臂弯方寸之间,谢意无处可逃。
只能任由着程锋的手从手腕滑到的腰间,指尖陷进柔软的腰侧,力道大得几乎要在皮肤上留下青紫的指印。
“唔——”谢意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伸手去推程锋的肩膀。
程锋身上衣物的布料被谢意攥出几道狰狞的褶皱,却依旧撼动不了程锋分毫。
“程锋!你……你、清醒一点……”谢意几乎是扯着嗓子,疾呼了声。
“呼……”程锋闻言一怔,终于清醒了几分。松开松开的嘴唇,退开半寸的距离。
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程锋的呼吸和谢意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像炸药的火焰。
点燃了引线,一触即发。
“秦权,”程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一字一顿,“他今天,碰你了吗?”
谢意愣住了,思考了片刻:“没有……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
“那就是说……你们说话了?”
程锋的声音又低了好几分,瞬间抓住了重点,拇指粗暴地擦过谢意被吻得红肿的下唇,带着某种占有性的、宣誓主权般的力度:
“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唔……额……”,谢意柔软的嘴唇被程锋的手指掐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尽管如此,程锋的话语却越来越低,自顾自地接着道:“有聊你们之前在学校的事?聊你们之前一起在学生会……那时候,全校的人都说,你们是天生一对……”
程锋的手指终于从谢意的嘴唇上移开了,趁着这个间隙,谢意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