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程锋,你猜,谢意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病??”
“哈哈哈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腺体发育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程锋,谢意跟我是一样。”
程锋那时瞬间瞪大了眼睛,面上的表情瞬间由错愕转为一种巨大的惶恐——这件事,程锋一直死守着,从没有对外界透露过哪怕一分一毫。
“不,某种意义上,他的情况比我还要严重。”裴靳星那时言之凿凿,程锋的心便沉重地往下坠,好似万丈深潭……
“谢意已经换过一个腺体了。”
“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们的信息素会那样匹配……你难道没有想过,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吗?”
裴靳星那时笑得戏谑,陌生又冰冷,手指上扣着的扳机一触即发:
“所以程锋,你必须和我站在一起。”
“只有我,才能救所有人。”
“要不然,届时死的第一个就是谢意这样的[旧人类]。”
……程锋回忆、结束……………
“这是一个死局,谢意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程锋的声音很轻。“我怕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会让你更难过。”
程锋顿了顿,似乎眼角也有什么闪了闪,“可是,谢意,我不想让你难过。”
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
谢家,其实是个被抛弃的“棋子”,
你现在早已被缚于摇摇欲坠的悬崖上
而我,苦心孤诣地
只是想要救你。
“……”谢意睫毛上还挂着泪,怔怔地俯视盯着程锋,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程锋的颈窝。
“程锋……傻子,笨蛋、天底下最蠢最蠢的傻子……”谢意闷声说。
程锋用宽厚的掌心托着谢意的后脑勺,脸颊靠在谢意的脑袋侧一边蹭一边说:“嗯,你骂吧……我都受着。”
程锋这么一说,谢意却没再继续骂下去了。
主卧里又开始变得寂静。
相顾无言的寂静。
两人间的气氛彻底冷到极点。
像冰川,
比南极更冷的冰川。
谢意不知道这算不算冷战。
毕竟,他和程锋之间没有谈过恋爱,更无从谈起……冷战。
谢意只知道。
自己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
程锋在家待了不到三天。
这三天里,程锋几乎没有离开过谢意的视线。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给小宝梳毛,一起在客厅沙发上看娱乐节目消磨到深夜。
程锋的话很少,但谢意每次抬头,都能撞上程锋的目光。
歉疚。不舍。掺杂在一起。还有某种谢意读不懂的、很深很深的情绪。
第三天夜里,程锋接到一通秘密电话。
站在阳台上接的,那时玻璃门关着,谢意听不见程锋在说什么。只看见程锋的背影,肩线绷得很直,在深秋的冷风里一动不动。
……通话结束后,程锋推开玻璃门进来。然后深深地看了谢意几十秒。
“明天一早走。”程锋很平静地说。
“……”谢意僵硬地很慢点了下头,“好。”
“那个……”程锋又盯了谢意好几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嗫嚅了半天,最后憋了半天还是只说出句:
“书房桌上有一份拟订好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们先把婚离了吧,这样就算我发生了什么意外……叛国罪,也和你没关系。”
……?!谢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程锋。
可程锋却早有预料地迅速瞥开了头,根本不敢看谢意:“那……我早点睡觉了。”
语落后几秒,客房的门就被程锋“啪嗒——”合上了。
又去客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