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橙知被送进了一间四面都是玻璃的小房子里。
那些玻璃晶莹剔透,从外面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的一切,可她自己伸手去摸,触到的却是冰冷坚硬、纹丝不动的壁垒。
房子不大,里面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副蓝色的锁链。
锁链上还镶嵌着一颗颗蓝色白色的宝石,在玻璃房顶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如果不是它铐在赵橙知的手上,冷冰冰,沉甸甸,她还以为那是一副艺术品。
秦修冷着脸,蹲下身,把最后一个链环牢牢地扣在了赵橙知的脚上。
“咔嚓。”
扣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赵橙知精神力没有他强,根本反抗不了。
她双手双脚被戴上铁链,挣扎了两下,才现链环跟一般的手铐不一样。
它的边缘磨得极其圆润,每一处棱角好像被反复打磨过无数次,一点都不会硌到手。
可赵橙知还是觉得不适应,那种被禁锢的感觉,远比金属本身的冰冷触感更让人难受。
秦修却满意得不得了,嘴角冷冷地勾起。
“果然很适合,这副锁,我打造了六十年了,每年换一副,这是第六十副。”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慢。
“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敢回来。当年你敢走,就应该想到再撞上我,会没有好下场。”
赵橙知几乎要被他滚烫的双眸烫到。
那里有恨,有怨,还有眷恋。
她下意识多眨了两下眼睛,垂下眼眸,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阿修,你疯了吗?如果是当年那巴掌让你记恨我,那你扇回来。”
秦修抬起她的下巴,冷眼扫过她的脸。
“你想得美,你欠我的,一巴掌还不清。”
赵橙知深呼吸一口气,想跟他讲道理。
“阿修,我当时是喝了酒,有些上头,再加上你——”
秦修用食指贴着她的唇,指腹轻轻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嘴里却噙着笑意,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嘲讽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说:“怎么,你以为,是因为你扇了我一巴掌,我才恨你的吗?”
他的手指头,从她的唇滑向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藏了一百年,不想见我,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揭过去了吗?”
赵橙知想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藏,这一百年我是……”
可秦修这次依然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他将修长的手指头,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指腹抵着她的舌面,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赵橙知错愕地偏了偏头,想吐出手指头。
可他却紧追不舍,指节随着她的躲避而移动,好几次,赵橙知的舌头都顶向他的指腹,湿热而柔软的触感一下一下撞上来。
灼热得不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紧张。
秦修有片刻的怔愣,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像是被舌尖那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
下一瞬,赵橙知毫不迟疑地用牙齿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