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硬朗冷峻,就如同他的本性一样,无论怎么捶打,都不会再改变分毫了。
她只觉他可怕得令人生怖,更无从预料他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被她牵连的人,只怕都……
宋知斐心下生恸,愈渐亏损气血,禁不住咳了好几声,却还是撑着虚弱的声音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梁肃抬了下眉,冷薄的眼底微不可查地生出了一丝自嘲。
他穿过林雾,连声音都像淬了毒,蔓延在了潮湿的空中:“我最近杀了不少人,你指哪一个?”
宋知斐呼吸一滞,寒得发颤,她有那么多人记挂不下,阿婵、听竹,还有师兄……
“如果你问的是江卿的话。”梁肃垂眸瞥了她一眼,笑了下,平静的辞色中尽是阴冷无情,漠不关己,“他大概已经死了。”
宋知斐泪落无声,不敢置信。
可这副心痛欲碎的模样偏是惹恼了梁肃。
他颈间青筋暗贲,猛地托起她,将她按入了怀中,恨不得要将她揉碎。
“你怎么就不问问这几日我是怎么过来的?”
积蓄已久的妒火与不甘冲破冷静,将血淋淋的伤口再度撕裂。
他狠狠盯着她,半隐在月色中的轮廓凌厉而带着侵略,炽热的眼神如刀一般迫使她抬头,强硬地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人。
他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细腻和柔软,不加遮掩的占有欲凝在幽沉地眼眸中,焚燃似火。
可滚动的喉结却又生生克制着怒意,胸腔隐隐起伏不止,好似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独自捱忍着不为人知的痛色。
只是不甘心,为何始作俑者却能毫不在乎。
宋知斐对着他的视线,被震慑得说不出话,连泪水都没再落下。
她凝起眉,眼底有太多失望、不可理喻,和惊惧难言。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忽有暗卫来报,语声迟滞:
“启禀陛下,江大人身负重伤……已在西南山洞口被生擒。”
闻言,宋知斐的心顿时被牵得生疼,急切的无助如潮席卷了她的周身。
她启了启唇,想要说些求情的话,可话还没说出口,泪却先流了下来。
梁肃蓦然森下面色,转身问罪,赫赫威凌之下,尽是不悦与沉怒。
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朕下的是死令。”
长剑冷然出鞘,泛着寒光,毫不留情地横在了暗卫的喉间。
“你是等着朕去取他的性命?”
空气骤然冰凝下来,如锥刺入了暗卫跪着的膝盖,压得他不敢说出一句话。
梁肃冷笑一声,阴沉的眼底翻涌着杀戾,愈演愈烈,再难收制。
他当然不介意亲手去了结了江柏青,但前提是,这把易动恻隐之心的刀,他也该给足教训。
少年的理智几近被失疯的妒火冲没,就在手中的剑即将落下锋芒时,腰间却忽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记柔软!
撞得他眸色微动,连剑都险些失稳——
“我不逃了!”
宋知斐心神崩碎,自后抱住了他,虚弱得几欲晕却,却依然带着细微的哭腔,硬是逼自己说出了违逆本心的话。
唯恐来不及救下师兄,来不及让这场噩梦快些结束,甚至牵连更多。
“再也不逃了……”
她咽下泪水,是祈求,是屈服,是折骨,更是放弃。
长剑落到地上,发出了冰冷的钝响。
梁肃僵在原地许久,错愕间,清冷的眼底隐隐生了红。
她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说着最顺从的话,可哭声却从哽咽逐渐到了抽噎。
仿佛曾经压抑的所有皆于此刻倾泻而出,每一阵哭声,皆如最锋利的刀,自后贯穿了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狗子:我很好骗的,你别骗我
宋宋:不好意思哈,就骗
小黑屋文学准备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