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没听懂。
“什么够了?”
“热闹够了。”
“名也够了。”
“信我收下,人我记住。”
“接下来,我该读书了。”
她说完,便真的把那匣子推到了一边。
不是不在意。
是分得清先后。
这些少年,以后都还会碰见。
今日留了名字,来日还会有更多交集。
可现在,最重要的仍旧不是这些人。
是府试。
而另一边,远在京都的陆光宗,日子却正走到最飘的时候。
陆丹青案的消息,早在县试放榜后不久便传进了京都。
陆光宗看到信时,心里自然不舒服。
甚至可以说,是极不舒服。
一个被他早就不放在眼里的侄女,忽然成了兴安县案。
还是个女案。
换了谁,心里都不会太平。
可陆光宗这份不高兴,偏偏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大的得意压了过去。
因为会试放榜了。
他中了。
第二百一十六名。
名次不算好。
但中了,就是中了。
会试一过,便是贡士。
到这一层,已算真正踏进了朝廷选官的门槛。
再往后不过就是殿试定名次。
按大周规制,殿试并不黜落。
也就是说,只要能进殿,便基本都能落一个进士出身。
陆光宗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像要飘起来了。
“二百一十六名又如何?”
“中了便是中了。”
“往后我就是朝廷进士。”
“授官不过早晚。”
他住在京城会馆里,那两日简直见谁都带三分笑。
同乡举子来贺,他嘴上谦逊,眼里却全是压不住的光。
连写回陆家的信,都比平日多了几分端着。
“会试已捷。”
“殿试在即。”
“勿念。”
字里行间,已俨然一副前途无量的架势。
陆光宗甚至开始盘算起更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