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田埂边的水色,远处忽然有人跌跌撞撞跑过来。
“丹青!”
“丹青!”
陆丹青一回头,心里便骤然一沉。
因为来的人,是严承聪。
而严承聪平日最稳。
能叫他慌成这样,出的一定不是小事。
陆丹青快步迎上去。
“怎么了?”
严承聪跑得脸色白,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句。
“大舅出事了。”
“说是……说是强辱民女,逼死人命,被抓进县里了。”
陆丹青站在原地,先是没动。
紧接着,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而是不信。
严大海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么。
就只剩一个答案。
有人动手了。
而且这一刀,绕过了她,直接捅向了严家最软也最致命的地方。
陆丹青慢慢攥紧了手。
指节一点点白。
她抬起头,声音轻得吓人。
“二舅他们呢?”
“已经去县里了。”
“外公也去了。”
“家里全乱了。”
严承聪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丹青,我爹说,这事恐怕不是普通官司。”
陆丹青没再说话。
她看着远处渐沉的天色,心口像是被什么死死压住。
她知道。
这一回,来的不是小打小闹。
是真正要命的脏刀子。
而她若慢一步,严大海这辈子,严家的名声,甚至她自己的前路,都可能被这一刀活活斩断。
她抬脚就走。
风从田边掠过去,带起稻叶沙沙作响。
严承聪跟在后头,跑得直喘。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县里的牢门,已经关上了。
可陆丹青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事,不是意外。
有人,终于忍不住朝她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