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收到了一张小纸条。
“你一个人来。”
“别带严家人,也别惊动书院那边。”
“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陆丹青捏着那张递来的小纸条,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指尖却慢慢收紧了。
纸条上的字很工整。
工整得甚至有几分读书人的体面。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恶心。
因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陆光宗的字。
严大海出事之后,县里头已经乱了好几日。
官差口风紧。
那女子又死得太快。
人证、物证、现场,一样不缺。
严二江跑了几趟,连门路都没摸进去。
严老头嘴上不说,可这两日鬓边像是一下子就白了。
柳春桃更是哭得眼睛都肿了,却还得强撑着给两个儿子做饭。
全家上下都被这口黑锅压得喘不过气。
陆丹青这几日也几乎没睡。
她先查了那女子来历,又去探那间偏屋周边走动过的人,可对方收尾太利索,像是早就算准了每一步。
越查,越像一团雾。
偏偏就在这时候,陆光宗给她递了纸条。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摆明了说。
人是我坑的。
你奈我何。
严承聪站在一旁,低声问。
“丹青,这是谁送来的?”
陆丹青把纸条收进袖子里。
“一个熟人。”
“我出去一趟。”
严承聪一听就急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一个人出去?”
陆丹青看向他,声音很稳。
“放心。”
“我不是去冒险。”
“我是去见一个该见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
严承聪看着她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最终还是没敢拦。
见面的地方定在县城外一处废旧茶棚。
这地方平日没什么人来。
棚顶破了半边,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柱撑着,地上全是旧灰和落叶。
秋风一吹,棚边干草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