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丹青刚到,就看见陆光宗已经坐在里头了。
一身青衫洗得干净。
头上方巾端正。
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盏茶。
若只看外表,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斯斯文文的县令,会在背地里设下那样阴毒的局。
陆光宗抬头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陆丹青竟真敢一个人来。
而且来了之后,半点没露怯。
七岁的孩子。
身量还小。
脸也稚嫩。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不像个孩子。
陆光宗心里那点不自在一闪而过,随即又稳下来。
怕什么。
再聪明,也只是个七岁的丫头。
他如今手里捏着严大海的命。
捏着严家的名声。
捏着她的前路。
陆光宗端起茶盏,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来了。”
陆丹青没坐。
只站在棚口,冷冷看着他。
“人是你害的。”
她没问。
她直接说了。
陆光宗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
“丹青,你如今果然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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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说话都带着锋芒。”
陆丹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不想跟这人绕。
“你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陆光宗放下茶盏,终于正了神色。
“很简单。”
“你大舅的事,可以有转机。”
“但前提是,你得听话。”
陆丹青眼神一沉。
“听什么话。”
陆光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
“五年之内,不许再去科考。”
秋风正从破棚缝里穿过。
可陆丹青却觉得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猛地一刺。
五年。
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五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