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
“你别怪四叔。”
“四叔也是为你好。”
“你年纪还小,走太快,不是福。”
“不如就安安稳稳等五年。”
“等风头散一散,等严家这边事也过去。”
“到时候你再考,谁也不会拦你。”
陆丹青听见“四叔”两个字,几乎想笑。
她看着陆光宗,忽然慢慢开口。
“你真觉得自己赢了?”
陆光宗眉心一皱。
“什么意思。”
陆丹青盯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细刀。
“你今日敢站在我面前说这些。”
“是不是觉得,严家的命,真捏在你手里了?”
陆光宗脸色微沉。
“至少现在,是。”
“你最好想清楚。”
“一个大舅,和你五年功名,哪个更值。”
陆丹青没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陆光宗不是来谈理的。
他是来拿刀逼她低头的。
她若此时真应了,回头就彻底被他捏死。
可她若不应,严大海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往上漫。
她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
不是你聪明,不是你文章写得好,不是你名声大,就能在所有事上赢。
总有人,比你更脏。
也更不要脸。
陆光宗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起身。
“你不用现在答。”
“回去想一夜。”
“但别太久。”
“人进了牢里,什么都说不准。”
“你大舅若是熬不住,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他掸了掸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棚口时,又停了一下。
“对了。”
“这事别告诉别人。”
“你说了也没人信。”
“反倒会让严家更难看。”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茶棚里只剩下陆丹青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