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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安堂面向的是普通百姓,没有高额的诊费做门槛,自然每日登门求诊的病人也多。
素玉最开始几日在后院晾晒药草,这几日熟悉医馆流程后,开始熬药端药做这些进进出出的杂事。
这日她照常端着药碗,进了间帘子隔开的小间,里头窄榻上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生得美艳丰腴,只是神色恹恹的,脸色有些白。
素玉认得她,她名唤柳娘,因胎象不稳有滑胎之兆,这几日天天都会来。
“姑娘,喝药了。”
柳娘正盯着帘子出神,听见动静这才回过头来,见是素玉,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多谢阿玉妹妹。”
柳娘来问诊的头一日,就是素玉熬的药端来的,柳娘一见到她,就说她像极了她的妹妹,对她言语之间十分和蔼。
素玉不善拒绝他人好意,一来而去,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柳娘接过药碗,几口便咽了下去,药味苦涩,她捂着心口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大夫说我身子太弱,也不知这孩子保不保得住……”
见她神色哀戚,素玉心头也不是滋味,只能宽慰她:“别多想,你好好喝药,孩子会没事的。”
柳娘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只是刚站起来身子突然就晃了晃。好在素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柳娘如今是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微微凸起,其实还不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但柳娘有滑胎之相,医馆众人不得不小心。
“你夫君呢?”素玉扶着她忍不住问,“怎么每回都是你一个人来?”
“他呀……”柳娘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看今天状态还好,就自己来了……”
她说完伸手扶住额头,脸上显出几分无助的茫然来。
素玉:“那你还是再歇一会吧,没人陪着回去可不行。”
柳娘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看向她:“好妹妹,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我家就在巷子后头那条街上,很近的。若想等到我夫君,也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素玉看着柳娘那张苍白的脸犹豫了片刻:“你等等,我去问问掌柜的。”
此时医馆内还不算忙,掌柜瞧柳娘神色确实不太好,便同意了素玉送柳娘回家,并叮嘱她快去快回。
素玉得了同意,便搀扶着柳娘出了医馆。
柳娘说的那条巷子确实不远,出了医馆的门往右拐,沿青石板路走上一小段,再钻进一条窄巷便是。
到了院门前,柳娘从袖中摸出钥匙,手指微微发着抖,好半天才将锁捅开。
她推开门,撑着门框喘了口气,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的歉意。
“我家中无人,辛苦妹妹扶我进屋吧。”
素玉见她面色苍白,也不忍心拒绝,便点了点头搀着她跨进了门槛。
屋中光线昏暗,摆设极为简单,素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那上头竟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好几日不曾有人擦拭过。
柳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连忙解释道:“我这些日子行动不便,夫君又不在家,连桌子都顾不上擦,让妹妹见笑了。”
素玉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扶着她往榻边走去。
将柳娘在榻边安顿好,素玉直起身来,正要告辞,就见柳娘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抬手间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无数道交错的红痕。
“你……”
素玉眉头一皱,一个你字刚脱口,身后便传来窸窣的衣料声,同时一块帕子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甜腻的气味直冲脑门,素玉挣扎了两下,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软软没了力气。
意识迅速涣散,昏迷之前,她只对上了柳娘那双含着泪光的、充满愧疚的眼睛。
“公子,已经迷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