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内,护卫架着昏迷不醒的素玉,向刚刚踏入房门的人禀报。
“嗯。”
来人目光在素玉面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抬到车上去,隐蔽点。绕小路出城,别让姬家的人看见。”
“是。”护卫将人抱起,快步退出。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柳娘蜷缩在榻上,护着自己的肚子,浑身都在发抖。
“赵、赵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相公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相公?”
赵礼掸了掸衣袖,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见他吗?”
“想见……”
柳娘从榻上起身,跪在了地上,呜咽开口。
“求公子放他回来……”
她相公半月前被赵礼的人抓走,并以他的性命为要挟,逼她顺从。
柳娘从前只听说赵家少爷好色成性,可她想不到自己怀了身孕还能招此横祸。
她相公是个文弱书生,还是独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夫妻俩盼了好久才盼来的。
她不敢死,也不敢反抗,这半月以来,每一夜都过得生不如死。
直到前几日,赵礼忽然说要她办一件事,说只要事成便让他们夫妻团聚。若是不从,他就给她灌上一碗红花,再让她给她相公收尸。
这事就是将济安堂里的阿玉姑娘给骗出来。
柳娘没有别的路可走。为了腹中的孩子和不知生死的夫君,她只能从了。
现在,那姑娘已经被赵礼的人带走,想都不用想,接下来她会遭受什么。
柳娘哭成了泪人,朝赵礼磕头。
“求公子放他回来……求求你,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放他回来吧——”
赵礼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磕头,突然索然无味起来。
“你相公回不来了。”
柳娘磕头的动作一僵,抬头:“……什么意思?”
“你相公,”赵礼低头看她,唇角微微一弯,“半个月前就撑不住死了。尸骨就埋在城外乱葬岗。”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
赵礼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个护卫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截麻绳。
他的声音从柳娘头顶落下来:“我向来说到做到。说放他回来,就放他回来,只是他走不动了,得劳烦你亲自下去接他一趟。”
柳娘瞳孔猛地收缩。
那护卫已经走到她身后,在她的挣扎中,用麻绳勒住了她的脖颈。
交叉,收紧。
柳娘拼命挣扎,眼底溢出一行泪来,片刻后,屋里安静下来。
赵礼摇了摇头,朝护卫开口:
“处理干净,若被姬家寻到一丝踪迹,你就下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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