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比刚才听到凌易的名字时更彻底的死寂。
婀娜身影完成使命后消散。
凌易把那枚令牌在手里颠了颠,像是在掂一块普通的石头,看得众高层心慌。
拥有这令牌可是能无视修为限制进入秘境的啊!
要是让他们得到这令牌,以他们的修为,进入秘境,岂不是能把秘境里不管外围内围还是核心区的资源全薅回来?
若是能将此秘境尽数搬回宗门,灵药、灵矿、上古传承便会一朝尽归己有。
门下弟子再不必为资源苦苦相争,丹药法器供给源源不绝,新生代修士会大批冲破境界,宗门库府充盈,护山大阵威力倍增。
天玄已是一州之,可放眼跨洲诸宗顶尖宗门,他们底蕴依旧垫底,受域外势力轻视掣肘。
此番收获恰好补足最大短板,足以拉近与外洲顶尖宗门的差距,不再只能固守本州一隅,拥有向外声、争锋的资本。
这等重宝,要是摔碎了可就亏大了。
他们仿佛看到一袋子灵石宝物被没开灵智的狗叼在嘴里,恨不得抢过来,才能挥出它真正的作用。
凌易看着他们的视线随着令牌上下移动,眼底玩味一闪而过。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执事弟子,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执事师兄,我师尊在出门前,给过我一块免试令牌,说是可以直接进秘境,不占名额的那种。你看——”
他把令牌往前递了递,满脸真诚的困惑。
“我有这块牌子了,为什么名单上还会有我的名字啊?这不是浪费了一个名额吗?”
轰——
全场炸开了锅。
“免试令牌?!那是秘境之主亲口承认的特殊令牌,被劫生老祖拿给这人当免试令牌!”
“天哪,这是何等级别的特许令?整个宗门仅有的一块!”
“之前见劫生老祖匆匆回来,拿着这块令牌在宗门溜了一圈又匆匆走了。我还以为这是要给所谓的救世主呢。”
“救世主想进秘境都得自己打比赛争取名额,他区区一个五灵根废物凭什么能得劫生老祖这般宠爱?”
“说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呢。”
“不管怎么样,我羡慕死了。劫生老祖宠徒再一次刷新我的见识上限。”
“他有这块令牌,根本就不需要参加大比啊!他本来就稳进秘境的!”
“那为什么名单上会有他?他明明不需要占名额啊!”
所有的质疑、愤怒、不平,在这一刻全部调转了方向。
人们开始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凌易根本不需要通过大比来获取名额,他本来就拥有进入秘境的资格。
那么,把他的名字写在名单上,到底是为什么?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写一个本就有资格的人去顶替真正凭实力打上来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高台上的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双腿开始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刚刚说服自己,将恐惧压下的赵必刚站在人群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刚才吼得最大声,骂得最难听,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十几个耳光。
他旁边的一个弟子小声嘀咕:“赵哥,你刚才说……他要拿了令牌你就啃擂台?”
赵必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我那是一时气话!而且他拿的是他师尊给的秘境令牌,又不是拿执事弟子给的,算不得数。”
“再说了,他有令牌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这不是故意看我们笑话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声音明显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