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抓了几粒花生。
“有人说是手脚不干净,被打出去了。”
“可我有个同乡,去年进王府给马厩送草料。”
“不过两个月,人便没了。”
“王府只说染病暴毙,连尸都没让家里人看。”
有人立刻打断他。
“别胡说。”
“议论亲王,你不要命了?”
络腮胡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嘴。
欢娘没有直接追问。
她同青杏说起提前想好的话。
“我兄长身强力壮,原想着来京城谋一份车夫差事。”
“可京中贵人府邸规矩多,也不知去哪一家好。”
她声音不算大,正好能让旁桌听见。
青杏配合道:“听说宁王府给的月钱多。”
络腮胡果然看了过来。
“你们是外地来的?”
欢娘点头。
“白州。”
“兄长原先给商队赶车。”
络腮胡上下打量她们一眼。
“宁王府的差事,不是谁都能进。”
“要有保人。”
“还得查三代户籍。”
欢娘露出失望神色。
“这样严?”
“王府近些年查得更严。”
络腮胡喝了口茶。
“尤其是西角门出入的车马。”
“不是自家人,连靠近都不许。”
欢娘像是随口问道:“西角门是运什么的?”
络腮胡警惕地看她。
“问这个做什么?”
欢娘笑了笑。
“我兄长只会赶车。”
“若是拉些金银贵物,他那粗手粗脚的,怕碰坏了赔不起。”
络腮胡这才放松。
“谁知道运什么。”
“车都用黑布遮着。”
“一般是夜里出府。”
“往城北走。”
欢娘心头微动。
城北。
京城北门出去,正是通往西北方向的官道。
她想起吴茂所说。
宁王曾将兵器藏在赈灾粮车中,送往西北私营。
这些年过去了,宁王也许仍未完全放弃那支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