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晏野:“那些玩意不解压,别碰了。”
“做。爱就解压?”
“爽。”
她白了一眼。
整个下午,她话还是少,基本都趴在窗边发呆。
“你去忙吧。”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用陪我。”
戚晏野:“急着赶我?”
她忽略这个问题,跟他说:“再过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本书。”
“书?”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直白递过去一眼,理所当然的反问:“你不给我手机,我看看书打发时间不行么?”
“什么书?”
她收回视线,等到完全背对他时,不假思索的报了几个书名。
“行。”他答应的痛快。
戚禾:“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书一共四本,都是有关摄影的,都是已经绝版了的。
足够戚晏野忙活。
但戚晏野这人不好糊弄。
自从那天之后,烟、酒、打火机,还有厨房刀具,任何一件可能对她造成安全隐患的东西,全部都被收起来了。
那三个机器人是保姆,但同时也是看管她这个‘犯人’的监工。
厌烦透了现在这样无所事事,茫然、焦虑,又自我怀疑的状态。
这段时间她想了不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自己的那些灵感都是废铁?
自己做的事根本没有任何价值,那些所谓的夸奖,天赋,都是徒有其表。既不能造福社会,也不能为人所用。
她开始怀疑自己对于摄影的价值。
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以为可以为自己争口气的东西,原来到头来,全都一文不值。
那种感觉……
像灵魂上吊。
窒息的要命,恨不得把身体挖出一个口子用来呼吸。
打开冰箱,往嘴里拼命灌冰水。
企图通过刺激身体让自己麻木的神经重新活跃起来。
一整瓶下肚,尤嫌不够,又开冷冻层,抓起一把冰块往嘴里塞,塞到手心麻木,塞到喉管刺痛,口腔里一片腥。
这样的折磨,竟然真的能让她体会到一丝救赎的快感。
不知道肚子里被灌了多少,没知觉了,直到后半夜,腹部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觉到锥心蚀骨的冰凉。
……
再睁开眼,是医院冷白的天花板。
皱涩的消毒水味一吸进去,腹部就止不住的泛起余痛。
意识清醒的那几秒,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件想法就是逃。
她不想再被关起来,不想被关进那个房子里。
踏出病房的一刻,立马拦住迎面走来的年轻护士:
“你好,可以借我手机吗?我需要手机。”
小护士表情很懵,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她就再次强调:“求你借我手机,我现在真的需要!”
穿着一身小护士看着也挺懵懂的,一看就是实习或者刚工作没多久,阅人历事少,被她近乎纠缠的举动被吓了一跳,看她苍白的一张脸,纵使还没清楚情况,也还是被她慌张求助的状态影响,手机下意识递出去。
“你用完给我就可以,我要去对面查房了。”
她忙着输手机号码,囫囵的点了下头,小护士忍不住又狐疑看了眼她。
戚禾没去管那道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的打量视线,颤抖着将手机贴近耳边。
万幸的是,电话很快接通。
“冀琛,是我!”
“戚禾?”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