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赢了比赛还不够,冲破终点线后反倒骑得更快了。
戚禾盯着他骑着高大烈马跨过栏杆的一幕,意识到他现在就是在玩,根本没打算过来好好跟自己说话。
于是扭头看向身后偌大的马厩。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注意到她的视线,挂着服务式微笑上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选马。”
“好,这边请。”
走进马厩,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只最出众,最精壮高大,鬃毛最浓密的黑色骏马。
而工作人员也很快捕捉到她的视线,在她开口之前率先出口——
“小姐,这匹不可以。”
“为什么?”
“这是戚总的。”
要的就是戚晏野的。
戚禾心里想着赛道之上那道嚣张策马的身影,很快下定决心。
直接从工作人员手中夺过缰绳,利落上马。
“欸小姐!——”
“驾!”
手里甩出的缰绳是离弦的信号,一声精锐的马鸣之后——俊秀高大的马匹纵身一跃,跨出围栏。
戚晏野的马,果然很难驾驭。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一开始人马生疏,从马蹄踏出去那一刻起,她就承受了好几次不友善的颠簸,只得死死抓住缰绳,加紧双腿。
表面看上去挺有把握,但手心早就出了汗,五脏六腑都被颠倒了个个儿。
戚晏野人就在马场,烈马看到主人,前蹄眼看就要扬起来,戚禾死死拉住缰绳,手心一阵痛,心颤到屏息。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听见另一道高亢的马鸣声响起——
来自戚晏野身下的那匹马。
而就是在这一声之后,她**的烈马终于平复下来,渐渐开始受驯。
戚禾能感觉到马背肌肉绷紧的瞬间,之后,身体像开了加速一般,和马背融为一体。
开始疯狂追赶戚晏野的那匹马。
身下全是马蹄奔踏的声音,粗粝的缰绳勒的虎口刺痛,她深呼吸,渐渐适应了烈马的不驯又强劲的速度,可心里还在打鼓,因为——
她离戚晏野越来越近了。
可明知如此,他还是丝毫不停,甚至头都不回,速度根本不减,逼得她也只能加速。
就这样,两人两马在偌大的场道上,一前一后的追驰。
期间有好几次明明都要追上了,但偏偏,她的马始终不肯再赶超。
没招了,她只好改路线,调转马头,马鞭一甩,黑色骏马瞬间越过障拦,又在她的策驭之下成功抄过弯道,总算是拦在了戚晏野的那匹马跟前。
吁——
戚晏野总算是慢悠悠的叫停了身下的马。
而下一秒,她的那匹马就立刻收敛了前蹄,耳朵摇摇晃晃,温顺的往戚晏野那匹马跟前凑。
他悠闲的提着缰绳,力道一紧,身下的马立刻别开头,拒绝了示好。
她的马见状,也马上自觉后退,他的马则是步步逼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秋后算账”的意味。
他就这样,用最散漫、最无声,但也最不容顽抗的姿态,逼的她的马、逼的她,节节后退。
不远处,刚刚目睹完这场精彩对决的一位马主朝她招手——
“靓女眼光不错喔,连马都选最好的!”
然后紧跟着,又一道声音过来:“不过不巧了,你这马是老婆奴!就算跑再快也不敢压老婆一头!今天算是为你破例了!”
很显然,戚晏野身下骑的那马,就是她这马的“老婆”。
难怪,关键时刻不光减速,还又是听话又是示好的。
她不想在这种事上跟戚晏野纠结哪方更胜一筹,拉住缰绳令马自觉后退一步,看着戚晏野:
“我想跟你谈谈。”
“我还没尽兴。”
“那怎样你才能尽兴?”
让他尽兴的方式,就是他一时兴起,临时加了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