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赛的对手却不是他本人。
是淮茵。
此时,淮茵穿着一身干练的骑马服,骑着一匹枣红色高马立在她对面,说话声与风声在她耳边翻涌——
“你和我比一场,如果赢了,他就给你一个谈的机会。”
话音落,又不留余地的补半句:“但你要是输了,就离开这里。”
她面色不改,扭转视线望向远处的观赛台。
戚晏野正看着她们这,淮茵一笑,满眼信心的朝他挥手,戚晏野没动作,手臂依旧悠闲搭着观赛台的围栏。
距离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在看谁。
戚晏野混蛋起来没几个人能比。
但她也没在怕的。
比就比。
发令铃声一响。
瞬间吸引了整个看台的目光,两个女人两匹骏马,强劲的势头不分伯仲。
戚晏野晃着手里的酒杯,看她骑马时,被风吹起的长发,被马背剧烈推涌的、那截细瘦柔软的腰。
他爱抚过无数次的腰。
酒杯轻晃,烈酒入喉,视线依旧牢牢盯着不肯移开。
但此时的戚禾眼里只有终点线。
时间将她曾经的骄纵洗涤出成锋芒,顺带着,还多出了那么一点从他身上学到的利落和野心。
烈马越过最后一道障拦的那一刻,淮茵终究还是落后一步。
戚晏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翻身下马,他放酒,她朝他走,他搭着栏杆的手臂收回,她穿着长靴的腿台上看台的那一刻,他转身带路。
最后,她被带到他的私人休息区。
一入室内,皮肤瞬间被舒适的温度包裹。
巨大的落窗,正对绝佳的观赛视角。
就这么坐着,等了他四十来分钟的时间。等到他终于慢悠悠出现,洗了澡,还换了身休闲常服,一坐下就闻见他那一身清新干爽的浴后香。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她有点潦草了,下意识抬手缕了下耳边散落的发丝。
夕阳余晖里,脸上的妆显得很淡,浓颜瓷肌,眉梢还保留着一点点倔强,只不过眼底带着些今日没怎么睡好的疲惫。
他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慢悠悠的,只给自己倒茶,不管她。
“你想谈什么?”
“想弄清楚一件事。”
她没绕弯子,跟他说话方式还是那么直。
见他表情没变,便自顾自说下去,问的毫不迂回:“你和愉熙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举杯喝茶的动作停顿在半路,不过也只留一两秒,之后又垂眸继续喝。茶香氤氲在他眼底的瞬间,语气没什么温度:
“戚小姐,涉及私人范畴的问题,我没有义务向你透露。”
“好,那我换一个。”
戚禾:“你能不能放过愉熙,让她回家。”
话一出,静谧的空气中很明显的、划过一瞬他嘲讽的笑音。
“戚小姐这话从何而来?”
戚晏野坐于对面,单手指腹捻磨着茶杯边缘,眼里对她的疏离程度与陌生人无二:
“我和愉熙投缘,正常社交,难道戚小姐也要干涉吗?”
“还是你觉得我,是在禁锢她?”
一句坦荡甚至带着质问的反问,就这样毫不掩饰的从他口中说出。
对比之下,倒显得她无礼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觉得自己太小人之心。
但戚晏野偏要在她以为事情或许好办的时候插上一刀——
“实不相瞒,愉熙确实向我表达了爱慕。”
“但这种心理,我相信戚小姐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她瞬间被戳了一把肺管子。